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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血战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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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残明:从总旗到全球霸主

作者:好背包 | 分类:历史 | 字数:200.6万字

第69章 血战开场

书名:铁血残明:从总旗到全球霸主 作者:好背包 字数:4.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2:55:30

传令兵飞奔而去,战令在堡墙上传递。火枪排的士兵们重新检查枪械,装填弹药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动作依然熟练。普通军户们握紧了长矛和刀,滚木礌石的绳索被砍断一半,只等敌人靠近。堡外,敌军的阵型已经完全展开——盾牌如林,刀光如雪,骑兵在两翼卷起漫天雪尘。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急促,更加凶狠。整个队伍开始加速,盾牌阵向前推进,挡箭牌的轮子在雪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林默站在墙头,看着那片黑色的潮水向堡墙涌来,计算着距离,等待着那个下令开火的瞬间。

敌军进入一里范围。

堡墙上,弓箭手开始零星射击。

箭矢划过天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落在敌阵前方二十步的雪地上。这是干扰射击,不求命中,只求打乱节奏。但敌军不为所动。他们保持着整齐的阵型,盾牌高举,脚步沉稳。雪地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脚印,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在雪原上爬行。

林默眯起眼睛。

这支雇佣兵,比他预想的要专业。

进入两百步。

“投石机准备!”林默下令。

堡墙内侧,三架简易投石机被拉紧。这是赵铁柱带着工匠们赶制的——两根粗木交叉固定,中间用牛皮绳绞紧,末端绑着网兜。网兜里装着拳头大小的石弹,每颗都有五六斤重。

“放!”

绞盘松开,牛皮绳猛地弹开。石弹呼啸着飞出堡墙,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

第一颗落在敌阵前方,砸进雪地,溅起大片雪沫。

第二颗砸中了一面挡箭牌。木屑飞溅,挡箭牌向后倾倒,推车的辅兵被压在下面,发出惨叫。

第三颗最准——直接砸进了步兵队列。林默看到一名举盾的士兵被砸中肩膀,整个人向后飞出去,盾牌碎裂,骨头折断的声音隔着两百步都能隐约听见。周围的士兵一阵骚动,阵型出现缺口。

但很快,军官的吼叫声响起。

鞭子抽打的声音,刀背拍打盾牌的声音。骚动被迅速压制,缺口被填补,队伍继续前进。

林默深吸一口气。

投石机的效果有限。三架简易投石机,装填一次要半刻钟,而且准头全靠运气。刚才那一轮能砸中一个,已经是超常发挥。

敌军进入一百五十步。

弓箭手开始密集射击。

这次不是干扰,是真正的对射。堡墙上,二十名弓箭手拉开弓弦,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敌阵中,盾牌上响起密集的“咚咚”声,像暴雨敲打屋顶。偶尔有箭矢从盾牌缝隙钻进去,传来闷哼和惨叫。

但敌军也在还击。

林默看到敌阵后方升起一片箭雨——至少五十张弓同时开弓。箭矢在空中划出弧线,向堡墙飞来。

“低头!”林默大喊。

箭雨落下。

箭矢钉在木墙上,发出“夺夺”声。一支箭擦着林默的头盔飞过,钉在身后的木柱上,箭尾还在颤抖。不远处传来惨叫——一名军户被箭矢射中肩膀,整个人向后倒去,鲜血瞬间染红了皮甲。

“医护!”林默吼道。

两名妇人从墙下跑上来,拖着伤员往后退。血滴在雪地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林默握紧拳头。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不是训练场上的模拟,不是第一波试探性的进攻。这是要命的厮杀,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敌军进入一百步。

弓箭对射进入白热化。

堡墙上,箭矢消耗得飞快。每名弓箭手只有三十支箭,射完就要下去装填。敌军的箭矢却似乎无穷无尽——他们从后方不断补充箭囊,箭雨一波接一波。

又一名军户中箭。这次是腿部,他跪倒在地,抱着大腿惨叫。血从指缝里涌出来,在雪地上积成一滩。

林默看向火枪排的阵地。

陈二狗站在最前面,手按在腰刀上,眼睛死死盯着堡外。火枪手们蹲在墙后,枪口指向天空,等待命令。他们脸上沾着硝烟,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但眼神坚定。

八十步。

敌军开始加速。

盾牌阵向前推进,挡箭牌被推到最前面。云梯被扛起来,每架云梯由四名士兵抬着,梯子顶端包着铁皮,防止被砍断。

林默能看清最前面那些士兵的脸了。

那是一张张粗糙的脸,胡子拉碴,眼睛充血,嘴里咬着布条防止喊叫。他们穿着杂乱的皮甲,有些甚至没有甲,只穿着厚棉袄。但手里的刀很亮,眼神很凶。

这是亡命徒。

为了赏金,可以不要命的亡命徒。

七十步。

弓箭手开始后撤。箭矢已经所剩无几,再对射下去没有意义。林默下令:“弓箭手退下,准备近战!”

二十名弓箭手收起弓,拔出腰刀,站到军户队列里。他们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拉弓拉得太狠,肌肉痉挛。

六十步。

林默举起右手。

火枪排阵地上,第一排十名火枪手齐刷刷站起来。他们从墙后走出,站到预设的高台上——那是赵铁柱特意搭建的射击平台,比墙头高出一尺,视野更好。

十支燧发枪举起,枪口指向堡外。

林默能听到身后火枪手们粗重的呼吸声,能闻到他们身上汗味和火药味混合的气味。能感受到脚下木板传来的微微震动——那是敌军的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五十步。

敌军开始冲锋。

“杀——”

吼叫声如雷炸响。数百人同时呐喊,声音震得堡墙都在颤抖。盾牌阵散开,士兵们扛着云梯,在挡箭牌掩护下向堡墙狂奔。雪地被踩得一片狼藉,雪沫飞扬,像一场暴风雪。

四十步。

林默看到最前面那架云梯已经竖起来。梯子顶端抵在墙垛上,包铁的部分撞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梯子下面,四名士兵死死按住梯脚,防止被推开。

更多的云梯在靠近。

三十步。

“火枪排,第一排——”林默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清晰而冷静,“预备——”

十支燧发枪同时放平。枪口对准了堡墙下最密集的敌群。火枪手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透过准星,盯着那些狂奔的身影。

林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像战鼓在胸腔里敲响。

他能看到敌兵脸上的狰狞表情,能看到他们嘴里喷出的白气,能看到刀锋反射的寒光。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汗臭味,还有雪地的清冷气息。

二十步。

第一架云梯上,已经有人开始攀爬。那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嘴里咬着刀,手脚并用向上爬。速度很快,像只猴子。

十五步。

更多的敌兵涌到墙下。他们举着盾牌,抵挡从墙头扔下的石块。有人被砸中脑袋,当场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向前。

十步。

林默的手高高举起。

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能看到陈二狗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是询问。他能看到火枪手们绷紧的肌肉,能看到枪口微微的颤抖。能看到堡墙下,那些敌兵仰起的脸,能看到他们眼睛里嗜血的光芒。

五步。

“放!”

手狠狠挥下。

砰——

十支燧发枪几乎同时开火。

枪声震耳欲聋,像十道惊雷在堡墙上炸开。硝烟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射击平台。弹丸呼啸着飞出枪口,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射向堡墙下的敌群。

时间恢复了正常。

林默看到,冲在最前面的那名魁梧汉子,胸口突然炸开一团血花。他整个人向后仰倒,从云梯上摔下去,嘴里咬着的刀飞出去,插进雪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弹丸穿透皮甲,钻进血肉,打断骨头。惨叫声此起彼伏,像被割倒的麦子,最前面的敌兵倒下一片。有人捂着胸口倒下,有人抱着腿惨叫,有人直接没了声息。

从未听过如此密集、如此响亮火器声的敌军,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那些还在冲锋的士兵愣住了。他们停下脚步,看向倒下的同伴,看向堡墙上弥漫的硝烟,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这是什么火器?

三眼铳?鸟铳?不对,三眼铳没有这么响,鸟铳没有这么快。而且刚才那一轮齐射,几乎同时开火,没有间隔。

就在这短暂的停滞中,堡墙上的守军抓住了机会。

“滚木礌石!”林默大吼。

早就准备好的滚木被推下墙头。粗大的圆木沿着堡墙滚落,砸向墙下的敌群。有人被砸中,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礌石——拳头大小的石块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头盔上、肩膀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金汁准备!”

大锅被抬到墙边。锅里是烧沸的粪水,冒着热气,散发着恶臭。两名军户用长柄勺舀起滚烫的金汁,向墙下泼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被金汁泼中的敌兵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恶臭弥漫。

第一波攀爬的攻势,被硬生生打了回去。

但敌军没有溃退。

军官的吼叫声再次响起:“不许退!退后者斩!”

刀光闪过,一名向后逃跑的士兵被军官砍倒。鲜血喷溅,尸体倒在雪地上。其他士兵被震慑,重新举起盾牌,向前推进。

“第二波!上云梯!”

更多的敌兵涌上来。这次他们学聪明了,盾牌举得更高,阵型更分散。云梯再次竖起,这次不止一架,而是五架,从不同方向同时架设。

林默看向火枪排。

第一排的士兵已经退到后面,正在紧张地装填。装药、装弹、压实——一套动作要二十息时间。这二十息,就是空窗期。

“弓箭手!”林默喊道,“压制!”

剩下的弓箭手再次开弓。箭矢稀疏,但足够干扰。几支箭射中了抬云梯的士兵,云梯歪倒,但很快又被扶正。

敌军进入三十步。

第二架云梯搭上墙头。这次敌兵没有急着攀爬,而是先扔上来几个钩索。铁钩抓住墙垛,下面的士兵开始拽着绳子向上爬。

“砍断绳子!”林默下令。

军户们挥刀砍向绳索。但绳子太粗,一刀砍不断。第二刀,第三刀……就在这间隙,已经有敌兵爬到了墙垛高度。

一张狰狞的脸出现在墙头。

那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左脸有一道刀疤。他一只手抓着绳子,另一只手挥刀砍向最近的军户。军户举刀格挡,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杀了他!”林默吼道。

三名军户同时扑上去。刀光闪烁,那名敌兵被砍中肩膀,惨叫一声摔下墙去。但更多的钩索扔上来,更多的敌兵在攀爬。

堡墙防线,第一次出现了危机。

林默拔出腰刀。

他知道,火枪排还需要时间装填。这期间,必须靠肉搏顶住。

“陈二狗!”他喊道,“带人守住东南角!赵铁柱,带工匠队补西侧缺口!”

命令下达,防线重新调整。但敌军的压力太大了。五架云梯,数十条钩索,数百敌兵如潮水般涌来。堡墙上,军户们拼死抵抗,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混杂在一起。

林默一刀砍断一条钩索,下面的敌兵摔下去,发出闷响。他转身,又挡住一名爬上墙头的敌兵。那敌兵力气很大,一刀劈下来,震得林默手臂发麻。他侧身躲过第二刀,反手一刀刺进对方肋下。敌兵闷哼倒地,血从伤口涌出。

但更多的敌兵上来了。

堡墙上,守军开始出现伤亡。一名军户被砍中脖子,倒在血泊中。另一名被长矛刺穿腹部,抱着肠子惨叫。血腥味浓得化不开,雪地上到处是血,暗红色的,在阳光下刺眼。

林默喘着粗气。

这样下去不行。火枪排还需要十息时间才能装填完毕。但这十息,防线可能崩溃。

就在这危急时刻——

“第一排装填完毕!”

陈二狗的声音响起。

林默回头,看到第一排十名火枪手已经重新站上射击平台。枪口再次指向堡外,这次对准的是墙下最密集的敌群。

“自由射击!”林默吼道,“瞄准云梯下面!”

命令下达的瞬间,枪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齐射,是自由射击。火枪手们各自寻找目标,开火,退后装填,第二排上前接替。枪声变得稀疏,但持续不断。每一枪,都有一名敌兵倒下。

墙下,抬云梯的士兵成了活靶子。他们举着盾牌,但盾牌挡不住燧发枪的弹丸。弹丸穿透木板,钻进身体。一架云梯失去了支撑,歪倒下去,上面的敌兵摔落一地。

第二架,第三架……

五架云梯,在火枪排的持续射击下,陆续被摧毁。钩索也被打断,攀爬的敌兵摔下去,非死即伤。

压力骤减。

堡墙上的守军抓住机会,将爬上墙头的残敌清理干净。刀光闪烁,惨叫连连,最后一名敌兵被三把长矛同时刺穿,尸体被扔下墙去。

第二波进攻,再次被打退。

敌军退到一百步外,重新集结。

堡墙上,守军们喘着粗气。他们身上沾满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有人靠在墙垛上,手在抖,腿在抖。有人跪在地上,呕吐——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见这么多血,生理反应控制不住。

林默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汗。

他看向堡外。

敌军阵型还在,人数还有四百多。刚才两波进攻,他们损失了近百人,但主力未损。而且林默注意到,敌军的骑兵一直没有动。

那两百骑兵,还在两翼游弋。

他们在等什么?

等守军疲惫?等防线出现致命漏洞?还是……

林默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他转身,看向堡内。

黑山堡不大,周长不到一里。东南角是主防线,西侧和北侧也有墙,但矮一些,防守薄弱。刚才的战斗集中在东南角,西侧和北侧只有少量守军。

如果敌军骑兵绕到西侧或北侧,用钩索攀爬……

“陈二狗!”林默喊道,“带二十人去西墙!赵铁柱,带十人去北墙!快!”

命令刚下,堡外就传来了号角声。

呜——呜——呜——

三声长号,节奏急促。

林默冲到墙边,看向堡外。

他看到,两翼的骑兵开始动了。不是向前冲锋,而是向两侧分开,像两只展开的翅膀,向黑山堡的两侧迂回。

果然。

敌军要同时进攻多个方向,分散守军兵力。

林默握紧刀柄。

真正的血战,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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