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酒水下了肚，陆成武脸上的疲惫好像也卸去了不少，大大咧咧地说道：“堂弟，多年不见，二叔身体如何？”
“父亲身强体壮，自然是没得说。”
陆沉微笑。
就那个一刀砍下一个汉子的中年男人，还能发生什么意外？
“堂兄，你是从天海城那边过来的，天海城那边怎么样？”
从小到大听说的都是天海城极尽繁华，但凡去了天海城的，就再难回来。
但真实的天海城到底长什么样，陆沉不知道。
“天海城啊……”
陆成武砸吧砸吧嘴，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么说吧，之前那条船你见了吧。”
陆沉不明所以地点头。
“那条船……”
陆成武手往上指了指，“在天海城，是真的可以上天的！”
陆沉震惊，咽了口唾沫，喃喃说道：“飞船？”
“这在天海城只不过是最习以为常的事情，每天都至少有几百艘飞船在天海城上方飞着呢。”
“对了，堂弟，你应该是今年就要参加龙门大考了吧？”
陆沉呆呆地点头。
陆成武一拍桌子，一脸可惜：“可惜了，你若是晚两年再考的话，直接搬去天海城也是可以的。”
“现在却是不行了。”
陆沉忽然心中一动。
想到之前李秀荣说的有关灵性一事。
便主动说了出来，询问陆成武有关事项。
陆成武眨了眨眼睛，颇为意外地说道：“看来你那朋友与你关系算得上亲近，这种在天海城外大多数地方都算是秘密的信息，居然都能告诉你。”
“不错，灵性，便是龙门大考需要着重考量的东西。”
“至于提升灵性的办法倒也不少，其中读书明心便是最笨也最直接的办法。”
“其他的诸如灵药、灵肉、灵法……”
“堂兄，能不能说得细一些？”
“这些我听都没听过，具体是什么、有什么用，一概不知。”
陆成武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咂吧了一下嘴，将酒杯搁在桌面上，伸出三根手指头。
“先说灵药吧。”
“这东西最简单，也最贵。”
“就是将各种蕴含灵力的草木矿石炼制成丹药或药液，服用了之后，灵力会直接渗透进体内，润养灵性。”
灵药的品阶越高、年份越久，效果越好。但——”
他手指晃了晃，“但凡沾了个灵字的药材，价格都不是寻常人家能承受的。”
“最便宜的一剂下品养灵汤，也得十五两银子一副，效果也只比你自己读书快那么一点点。”
“至于真正的好药，百两千两都只是起步价。”
“那些世家子弟从小喝到大的东西，一瓦罐下去，可能就是咱们一年嚼用。“
陆沉默默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十五两银子一副，天天喝……
一月便是四百五十两银子。
果然，这灵药一类，天然便只属于世家大族的子弟。
“灵肉嘛，比灵药更稀罕些，是灵兽，或者说妖兽身上的肉。”
“再说灵肉。”
陆成武伸出第二根手指，“这个比灵药便宜些，但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所谓灵肉，便是那些灵性生物，也就是俗称的妖兽身上的血肉。”
“妖兽长年累月生活在灵气浓郁的地方，体内自然累积了大量的灵力，将它们的肉炖煮食用之后，那些灵力也会被身体吸收。”
“不过这个也有个麻烦的地方——妖兽凶悍，猎杀不易。”
“市面上流通的灵肉价格倒是比灵药低一些，但品质参差不齐，买到好的就算赚到，买到差的也就当吃了个荤腥。”
说到这时，陆成武声音低了下来，“堂兄现在说的，你出了这门，就当作什么话都没听到。”
陆沉连忙应下。
“那船上，就有一头妖兽。”
“那头妖兽凶的嘞，就你这个小胳膊小腿儿，都不够人家拱一下的。”
“至于那灵法……”
陆成武蹙了蹙眉，“这个就有些讲究了……我只能说你在龙门大考之前很难在外界接触到灵法。”
“前两样还好说，灵法在大夏属于管制条例，多数情况只有通过官方正规渠道才能获取。”
那还有少数情况呢？
陆沉没问。
问了大概也会被警告一番。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看这位堂兄表述，由灵药到灵法，讲述的是越来越少。
明显，在这三样中，灵法是最关键、最重要的。
“那……堂兄你觉得，对我来说，现在这个阶段最重要的是什么？”
陆成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粒，像是在认真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
“南黎城内应该也有……等两天吧，等过两天，我向大师傅请个假，带你到南黎城内一个比较有趣的地方转转。”
“堂兄，那天海城的天上，飞着的船……当真每天都有几百艘？”
陆沉忽然又想起方才那个话题，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噗嗤……”
陆成武被他这一问逗得笑了出来：
“怎么，还惦记着那个呢？”
他往椅背上一靠，两手抱着后脑勺，一脸怅然。
“天海城那地方，跟南黎城、渡口镇这种小地方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
“你去了才能知道，那里到底为什么能被称之为【不夜城】！”
“堂弟，你若是能通过龙门大考，拜入天海学宫，那你就能看到真正的天海城了！”
同时，他也能在天海城多一个亲人。
天海城那个地方啊……
是强者的天堂！
东南道三百座城池加起来，都不及一座天海城！
这是不争的事实。
天海城拥有的神通者，是其他城池的百倍不止。
陆沉听着他的话，目光落在桌上那盏跳动的灯火上，心里浮起一个画面。
巨大的船体悬在半空中，从灯火通明的街市上方缓缓掠过。
无数人来来往往，所有人都抬头仰望着那些船影。
就像前世现代那样，高空中飞过的飞机。
酒足饭饱，两人各自回屋歇息。
陆沉躺在床榻上，窗外传来河水的潺潺声和草丛里夏虫的鸣叫。
他将今日听到的信息在脑中慢慢梳理了一遍。
对了，还有……
【来自神通者陆成武的因果+799】
“呵呵……这位堂兄倒是果然十分亲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