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光颜色各异,赤、青、蓝、紫、金、银、白,每一道都粗壮如柱,从天空方向倾泻而下,在半空中划出七道长长的弧线,将整座演武场照得流光溢彩。
台下数百名弟子纷纷仰头张望,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
当然,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七道流光中似有一道光芒弱了些。
与其余六道强横无比的流光相比,仿佛弱了不止一两筹。
那道流光颜色偏暗,银中带灰,粗细不过其余几道的一半,飞落的速度也慢了一拍。
紧接着,七道流光落在众人面前,化作七道身影。
为首那道赤色流光散去,现出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人。
他面容方正,浓眉阔目,身形魁梧,穿着一件绣着赤色云纹的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枚赤红令牌。
他周身气息沉凝如岳,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全场弟子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
“天枢院大师兄,沈莫。”
“入我天枢院者,当有直面强敌之勇,不退不避,一往无前。”
台下弟子中有人低声议论,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在朝沈莫的方向张望。
第二道青色流光散去,现出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
她面容清冷,五官精致如画,穿着一件绣着青色云纹的长裙,身姿修长,气质冷冽如霜。
她面色淡淡地扫了一眼台下,声音清冽如泉:
“天璇院大师姐,苏含章。”
她说完便不再多言,退后一步。
第三道蓝色流光散去,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
他身材修长,面容温和俊朗,穿着一件绣着蓝色水纹的劲装,腰间别着一柄短剑,嘴角挂着一抹和煦的笑意。
他朝台下拱了拱手,声音清朗:
“天玑院大师兄,顾长风。”
他说完朝台下笑了笑,惹得几个新弟子也跟着放松了些。
第四道紫色流光散去,现出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
“天权院大师兄,雷千澈。”
第五道流光。
“玉衡院大师兄,赵天戈。”
第六道……
“摇光,沈荷。”
摇光院的是一位年轻女子。
面容温婉,眉眼弯弯,穿着一件绣着银色云纹的长裙,发间簪了一朵素白的小花,笑容和煦如春风。
然后便是开阳院了。
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人,身形中等,面容普通,穿着一件银色劲装,袖口处还蹭了一小块灰。
他站在其余六位大师兄大师姐身侧,气息明显弱了一截。
他上前一步,没有像前面几位那样从容,步子有些散漫地晃了晃,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开阳院,暂代大师兄,罗森。”
弟子们面面相觑。
这咋还有个暂代?
自然是暂代。
开阳院真正的大师兄许灵龙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不过好消息倒是有的,这位大师兄还活着,甚至麻烦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就快回来了。
届时,七星院内自然也免不了一番龙争虎斗。
毕竟,开阳院这位大师兄也不是好惹的。
许灵龙不在的这段日子,开阳院全靠罗森撑着,没散架已经算他本事了。
李长老看向这七人,随口嘟囔了一句:“七星院倒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七人闻言,倒是没什么表情。
这位李长老在学宫内身份地位奇高,就是他们的老师见了也得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喊上一声李长老。
他们自然不会反驳什么。
李长老见状,也颇为无趣的摆了摆手:“行吧,接下来的弟子分配,你们自行安排吧。”
“只要莫误了时辰即可。”
七人纷纷拱手:“弟子领命。”
李长老满意点头,扭头看向陆沉、姜蝉衣二人:“你们是在这里待着看热闹,还是随老夫离开?”
带这两人过来就是走个过场。
甚至他这位长老都没必要过来的。
姜蝉衣道:“弟子想回去修行。”
陆沉则道:“老师,弟子尚且有些疑惑需要解惑。”
那些旧相识,真的是不急于一时见面。
往后时间多着呢。
李长老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行,跟老夫来。”
他袖袍一甩,两道灵光分别裹住陆沉和姜蝉衣,化作流光朝五行宫方向飞去。
七人看着那两道流光消失在演武场上空,又看着那两位能站在李长老身后的少年少女离去。
心中也是确定这两位大概就是今年龙门大考的第一第二了。
往日数年都不得一见的天纵之才,今年居然出现了两位。
是气运也好,意外也罢。
反正跟他们七星院是没多少关系的。
……
李秀荣理所应当的加入了开阳院。
毕竟他大哥就在开阳院,他不加入其中难道还加入别的院系,自寻死路?
李秀荣讨好的看向面前青年:“大师兄……”
罗森连连摇头,笑道:“不用拘谨,秀樊师弟已经将你的事情说给我听了。”
“你有秀樊这等关系,喊我一声罗大哥也是可以的。”
“罗大哥!”李秀荣顺水推舟地喊道,脸上的拘谨松了大半。
罗森脸上笑意更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秀樊的弟弟,那就是我弟弟。”
“开阳院虽然比不上天枢天璇那些大院,可咱们院里没那么多规矩,也不兴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你来了就好好待着,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他说着,话锋一转:“你获得的是什么档次的功法?”
“小周天功法——《青火煞经》!”
“原来是这本,看来你的神通也是火系相关咯?”
“这……”
李秀荣尴尬挠头,嘿嘿一笑,不做表达。
大哥曾说神通乃一人最为根本隐秘的东西,不可以随便说出口。
罗森看着他那副挠头傻笑的模样,也不追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行了,不问了,走,带你去认认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