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心思一动。
回忆起楼下那道士,似乎那道士身边还有两人。
只是背对着他,他也没在意。
现在想想,那道士灵性纯度便要比他家这子侄要好,其余两人,就算差些,也不会差上太多。
毕竟,龙不与蛇居。
“蓁蓁,你且去楼下,左手边第三张桌子上,有个穿黄衣的道士,以及一位白发青年、一位黑发少年,大致此三人,你去邀请那三人到二楼一叙。”
蓁蓁闻言,带着心中郁闷下了楼。
那张桌上只剩一只空酒壶、两只酒杯和一碟没吃完的花生米。
跑堂的正拿着抹布擦桌子,见有人过来便侧了侧身让开。
“这桌的客人呢?”叶蓁蓁问。
“刚走,他们前脚刚走您后脚就下来了。”
跑堂的将抹布往肩上一搭,朝门口方向努了努嘴,“那个白头发的走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喝了不少。”
徐蓁蓁站在桌旁愣了一瞬,转身回了楼上。
“我问了店小二,那三人走了。”
“三叔,那三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中年男人面上可惜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道士灵性不错,想让你们之间结识一番罢了。既然走了,那便是有缘无分。”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竟奇异般的有些觉得失落。
仿佛此番错过,乃是错过了一番莫大机缘。
却正是机缘到门不自知。
即便得知,却没有把握住。
若是那女子徐蓁蓁出了门去追,说不得还能追上三人呢。
徐蓁蓁目光有些发虚。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
那边中年男人心中愈发失落。
这边三人却打算拐道儿去浪荡一番。
出了酒肆,夜风一吹,陆游的酒意散了几分,眼睛却比方才更亮了。
看着揽在他肩上的臂膀,陆沉一脸黑线:“你二人要去,非得拉上我作甚?”
陆游嘿嘿一笑:“只因手中拮据。”
无岐子面红耳赤:“小道也是心中好奇。”
陆沉看了无岐子一眼,那道士方才在酒肆里还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此刻被陆游几句话一撺掇,耳根已经红到了脖子。
“撒手。”
陆沉一把扯下陆游落在肩上的手臂,从袖中掏出一百两,递给陆游。
“只有一百两,怎么说也够你喝花酒去了吧?”
他也是知晓这厮秉性,不会到了青楼就变那好色之徒。
甚至旁边那害臊道士变成色鬼的几率都比这厮大。
“足矣足矣!”
陆游惊喜万分,却又神色警惕的看着陆沉:“这可是你给我的哈,不是我主动借的。”
陆沉:……
“给你的,给你的!”
“哈哈哈哈哈,无岐子,走走走,咱们去青楼耍耍!”
他说着便一马当先往前走去。
无岐子臊红着脸对着陆沉施了一礼,转身小跑跟了过去。
陆沉:“……这道士心底也是不正经啊!”
等二人走后,陆沉再度环顾这偌大城池,一时间竟有些寂寥起来。
家人不在身边,亲友也不在身边。
“等等……”
“家人的话,我记得堂哥便是云氏镖局的,亲友的话,李秀荣那家伙应该也来到了天海城……”
所以,这算哪门子寂寥?
思绪这么一转,陆沉竟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兜兜转转,其实也没差多少。
……
回到客栈住所。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盘坐在床上,默念一遍《心经》后,陆沉才觉自看到这座庞然大物的城池时内心那抹久久难以平复的心湖总算得到平静。
今夜,陆沉打算再度兑换一番造化。
总觉得,今夜,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陆沉心念沉入面板,那行熟悉的数字安静地悬浮着——
【因果点数:】
陆沉心中一念。
“兑换!”
心念一落,面板上的数字骤然模糊。
金光在识海中炸开,化作十道流光。
光芒散去之后,十件造化一字排开,静静悬浮在识海虚空中。
陆沉逐一清点。
【造化:青霜剑一柄】
【造化:暖玉坠一枚】
【造化:百草酿一瓶】
【造化:回春丹三枚】
【造化:护心镜一面】
【……】
【造化:扶摇(地品神通)】
【造化:五百年灵芝一份】
“总感觉这些东西的价值要远超在南黎城时。”
居然都算得上价值不菲?!
当然,重中之重自然还是那再度抽取得来的神通【扶摇】。
【造化:扶摇】
【品阶:地阶中品】
【注: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北海虽赊,扶摇可接。】
【注:乘风而举,御气而行;天地虽大,扶摇可至。扶风而起,不坠凡尘;九万云程,一念可越。】
【注:你是暴风之子。】
地品。
陆沉心中喜悦。
强身乃是玄阶上品,恶罗刹乃是黄阶上品。
此刻却终于来了一个地阶。
这是他从觉醒因果造化那天起,抽到过的最高品阶的神通。
细细感受神通大意。
大概便是能借助风来进行飞行?
扶摇直上九万里。
真的能飞九万里吗?
盘坐在床上的陆沉缓缓睁开眼。
屋内灯影明灭,窗外河风微微。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扇,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将窗推开。
八月的夜风裹着河面上的湿气涌进来,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
远处刹闻塔顶的明珠还在缓缓旋转。
将淡金色的光芒洒在整条长街上。
他撑着窗沿,试着使用那神通。
丝丝神魂之力触及外界,沟通天地,紧接着,他便感觉到了——
风!
夜风本是散的,扑在脸上只是一片模糊的凉意。
可此刻,那风却像是有了形状,一缕一缕的绕着他的脚踝打转。
像是有许多只看不见的受,正轻轻地托着他的足底,牵引着他朝某个方向挪动。
陆沉心中颇有些心惊胆战。
毕竟这脚下便是河面。
掉下去自然不至于摔死,但大半夜的惊扰了旁人自然也不好看。
他深吸一口气,将重心小心翼翼地朝窗外挪去。
当他迈下第一步时,便察觉到了异样。
脚底下明明没有任何实物,可他的脚掌落下去时却仿佛踩中了什么东西一样,十分稳妥。
那股托举之力从足底涌上来,稳稳地撑住了他的体重。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