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灵光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轰隆的声音传遍了半个城池。
让整个城内的百姓难以入眠，也让书院内的陆沉难以静下心来。
石桌上，陆沉盘膝而坐。
双目紧闭，右手轻轻按在胸口。
一身的伤势早已结痂，皮肉下的筋骨也在那股灵气的滋养下，正在一寸寸的愈合。
他凝神内照，却难以进入万物流的状态。
不是不能，是心有挂碍。
城西的杀伐声、父亲的情况，像一根悬在心头的弦，稍一动便牵扯着心神，不得安宁。
可即便只是浮在境界表层，他此刻的状态，也远超之前。
丈许之地，灵气流转、万物浮沉，皆清晰映在识海之中，如观掌纹。
当然，或许对陆沉来说，最大的收获还是此番因果造化下的收获？
【因果点数：】
足足三万点，可以兑换三十次造化。
当然……
他心念微动，周身灵气便应声而动，运转速度比破境前快了足足三倍，举手投足间，皆与天地灵气隐隐呼应。
“万物流，其实就是天纵！”
平静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陆沉睁开眼：
“山长。”
纪恕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说道：“你能踏入这个层次，便证明灵性一道，你已修到了头，再无闭关打磨的必要。”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陆沉沉默半晌，抬眼时眼底满是恳切：“我只想知道，我爹是否还处于危险之中？”
打算什么？
要他不担心他爹的安危，反而盘算自身的前程？
他做不到。
“处于又如何，不处于又如何？”
纪恕吹了吹茶沫，淡淡道，“老夫说过，你爹那边，老夫自有安排。”
“到底是什么安排？”
陆沉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急切。
他知道山长手段通天，可一日不亲眼见到父亲平安，他便一日放不下心。
“……”
纪恕紧跟着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父亲身为神具宿主，无论如何，其实都已经半步踏入了神通者圈子。”
“这不是一场风波过去就能了结的事。”
“只要血灵刀还在他手上一日，天下的神通者、各方势力，就会像闻着血腥味的狼，一拨接一拨地扑过来。”
“但让你父亲交出神具，大概就等于要他去死！”
陆家与这把刀羁绊太深，陆恭殒命，陆青半生祭刀，刀早就融进了骨血里。
强行剥离，与抽魂剥骨无异。
即便是他出手，也只能阻拦一时，阻拦不了一世。
陆沉脸色煞白，攥紧了掌心。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知道是一回事，眼睁睁看着父亲陷入危难之中，又是另一回事。
见他神色凝重，纪恕话锋一转，淡淡开口：“陆沉，你知道成为神通者的渠道，到底有多少种吗？”
“多少种……”
陆沉一怔，随即摇头。
他连神通者都只闻其名，又哪里知道登神的门路。
“只晓得一个龙门大考。”
“龙门大考啊……”
纪恕眼神深邃，缓缓道来：“龙门大考，大概便是天下最为普遍的一种登神途径了。”
“龙门龙门鲤鱼跃，跃得成功便登神！”
“聚得天下英才，过龙门，开灵窍，引天地灵气灌溉，便算是正式踏入神通境界。”
“这是最为普遍，却也是最好的途径。”
“通过龙门大考，拜入学宫，你接触到的任何人物、事物都将是这世间最为顶级的一批。”
“当然，龙门大考却也绝非唯一成为神通者的渠道。”
纪恕屈指细数，语气从容。
“除此之外，那些散修多是得自机缘传承。”
“机缘传承？”
陆沉想了想，“莫不是什么先人洞府、宗门遗泽？”
纪恕眼神古怪，“大差不差。”
“修士坐化留府、宗门道统遗泽、甚至是前人异宝，都在此列。”
“就像你爹手中的血灵刀，严格说也算一种传承，只是凶性太盛，利弊各半。”
“这条路最是看运道，可遇不可求。”
“当然，此道也苦，苦在于前路无法指引，苦在修行之法难言真伪。”
“只是修行入门，便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还有一种……”
“便是老夫为你父亲安排的出路。”
“什么？”陆沉眼神触动。
“大夏龙虎！”
纪恕语气变得严肃，“大夏南北两大边军，南飞龙，北赤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