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窍！”
陆沉指尖按在书页上那两个力透纸背的墨字上，神情平静。
成为大神通者之前的这三个境界，根本都在灵窍二字上。
《神通卷》上虽记载简略，却也将灵窍修行的框架写得明明白白。
人身自有周天之数。
一千零八十灵窍，对应天地星辰、四时运转，是为修行之根本。
世人常说“一窍通而百窍生”，便是指神通下位的门槛。
初入神通下位，只需开辟丹田处一枚祖窍。
这一枚灵窍是灵基之根，一旦凿开，天地灵气便有了归处，能固化于丹田，生生不息，外放便可御敌伤敌。
祖窍开启，从此脱胎换骨，便能被尊称一声神通者。
可这只是起步。
下位神通一路往上，需陆续开辟周身一百零八处小窍。
对应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数。
窍窍相通，灵气运转自成小周天，方是下位巅峰。
到了这一步，才有资格冲击中位境界。
及至神通中位。
需将周身三百六十五处正窍尽数开辟，对应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对应人身三百六十五大穴。
到了这一步，灵气走遍周身四肢百骸，无一处不通达。
寻常势力长老、地方城池城主，大多停留在这个层次。
再往上一步，便是神通上位。
那已然是镇守一州、称尊一方的大人物。
需将人身一千零八十处周天灵窍尽数开辟。
窍窍相连，自成周天大循环，灵气内循环生生不息，无需刻意引动便自有天地灵气自来相投。
到了这一步，体内神通，才真正算得上是能被使用出来。
尤其是战斗方面的神通。
ennnnn……
陆沉还是不太了解，为什么神通还要等到神通上位修为之后才能彻底能被使用？
这点倒是可以之后询问山长一番。
陆沉也属实是没想到。
这神通者三境，内里竟有如此精细的层级。
一步一重天，每一步的差距都如同天堑。
至于如何开窍？
那就是灵窍修行法了。
简称灵法！
灵窍修行法，神通卷中明确表示，除了机缘得到外，都需要通过官方正统渠道进行获取。
当然，对陆沉这类即将参加龙门大考的学子来说……
“也算不得秘密。”
“龙门大考，其实就是给你一门灵窍开辟法门，让你在规定时间内开辟出来。”
“开辟出来的时间越短，自然就证明你的天赋越好。”
恰巧来到陆沉屋内的洛天音给出了解释。
她还在这边住着，也算是孤男寡女住到一个院子了。
当然，男女感情大抵不会诞生。
毕竟她可是陆沉此子口中的‘恶毒老巫婆’呢！！！
“那开辟不出来的学子呢？”
陆沉愣了愣。
岂不是白嫖了一门开窍法门？
洛天音嗤笑：“学宫自有办法。”
“能让学子口不能言，手不能写。”
“当然，那法门依旧存在于学子脑海中，若是学子日后有机缘，同样也能开辟灵窍，成为神通者。”
“城内那位午家神通者，大概便是如此。”
也算巧合。
二十多年前，她与那午家家主大概是同一批参加龙门大考的学子？
她有印象，也是午姓极为罕见。
“那你能传授我灵窍修行法门吗？”
陆沉抬眸看向洛天音，语气好奇。
洛天音挑眉轻笑，随即缓缓摇头，神色难得正经下来：“我当然能教。”
她闯荡修行界多年，昔日也曾踏足龙门、涉猎正统学宫法门。
一门基础灵窍开辟法，于她而言根本算不得难事。
可下一秒，她话锋骤然一转：
“但我绝对不能教你。”
陆沉微微一怔：“为何？”
“第一，我本就是被东南道学宫通缉的人。”
洛天音拢了拢衣襟，眼底掠过一抹淡色冷光，“我私传灵法倒也没什么，麻烦缠身是小事，真正毁的是你。”
“你要拜入学宫，就不能提前修行灵法！”
“大夏学宫铁律，亘古不变！”
“凡考前私自习得、自行修行正统灵窍法门者，直接剥夺龙门应试资格。”
陆沉一愣，记起来了。
确实有这条铁律。
甚至于整个大夏官府，都忌讳私传开窍灵法。
许是为了社会治安的管教？
许是又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学宫尤其看重这点。
所有考生，无论什么背景，都必须以没有开窍的身体进行龙门大考。
由学宫统一传授开窍灵法，统一记录开窍时间、数量、根基成色。
以此定天赋、定名次、定院级、定未来资源倾斜。
一旦提前私修，不论你是自学、机缘所得，还是旁人传授，一律判定为踏规取巧。
哪怕你是千年不遇的天纵灵性，也会直接除名。
当然，你若是从今往后永远不打算加入学宫，那随你的便。
“你以为剥夺考试资格只是不能入学宫这么简单？”
洛天音看着他懵懂的模样，继续沉声解释：“提前修行灵法之人，终生无法参与学宫资源配比。”
“学宫的核心，秘境机缘、高深灵法、师门传承，一概与你无缘。”
“灵性再高、悟性再好，没有资源堆砌，野路子撑死也就只能修行到神通中位。”
“一千零八十周天灵窍圆满的神通上位，那是只有学宫神通者才能触及的高度。”
“野修、私修，哪怕百年苦修，也难触摸分毫！”
陆沉恍然。
民间散修，即便靠着机缘强行开窍，修成神通，终究是无根浮萍。
没有正统灵法兜底，窍穴残缺、周天不全。
就终生无望神通上位。
“我懂了。”
陆沉缓缓点头，眸中的躁动彻底褪去，只剩沉静。
还好他问了一句。
虽然他身怀因果造化面板，未必真的会被区区修行上限困死。
但大道修行，能走坦途，谁愿意一辈子困在野修桎梏里，摸爬滚打、寸步难进？
正统大道，永远是修行第一捷径。
“所以你老老实实等一月后的龙门大考。”
洛天音见状，语气再度恢复散漫，摆摆手道，“学宫赐你的正统灵法，是最中正、最圆满、最适配周天窍穴的法门。”
“等考场上灵气灌顶、法门入体的那一刻，就是你一飞冲天之时。”
陆沉深深颔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灵法不可提前修习，等于堵死了捷径，却也为他铺好了最稳妥的正统大道。
接下来的一月，他不必强求开窍修法。
只需沉淀自身、温养灵气，静待龙门开考即可。
思绪流转间，他心中忽然浮起盘旋多日的疑惑。
抬眸看向身侧的洛天音，轻声问道：
“洛姐姐，这天纵之上可还有境界？”
山长虽说，万物流便是灵性天纵，可他却冥冥觉得，二者之间尚且有些区别。
说不清谁高谁低，却总感知到……
灵性一道，再往上，似乎还有一层无人踏足、无人问津的境界。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是冥冥之中心有所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