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五场,陆沉尽皆轻松拿下。
他心底默默评判,这批同窗到底还是青涩了些。
绝大多数人修行路子单一,只专精一门属性灵法,攻防手段全都围着这一条路子打转。
从头到尾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
一旦被克制,便很容易落入下风。
当然,说起来,陆沉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眼下能够娴熟驾驭的,也就土、火、水,再由水衍生而出的冰这几类灵法。
木行、金行的灵法,他涉猎很浅,尚有不小欠缺。
可仅仅这样,也足以拿下绝大多数的战斗了。
甚至他都没怎么走动过,就单纯站在原地,灵法对轰。
靠的就是灵力储备厚、出手快、手段杂。
对面只会一门灵法,他土水冰火轮着换,对面直接乱了阵脚。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他稳压绝大多数同阶学子。
更何况,他如今已经开了二十一灵窍,底蕴摆在那里。
体内灵力浑厚绵长,远非寻常新生可比,续航、爆发力都高出一截。
搭配五行灵法相互转换、连环设局的打法,同阶之中本就少有敌手。
虚空里,白长老清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淡淡赞许:
“不错不错,五战全胜,稳扎稳打,进退有度。”
“看来要给你安排一个有分量的对手了。”
陆沉抬眸,战意腾飞:“来!”
他正需要一名合适的对手。
话音消散,倒计时的香火微光骤然燃尽。
白光一闪,新的身影凝现。
来者一身淡金色的光芒,周身灵力锋锐逼人,眸光冷亮,战意几乎不加掩饰。
“天权,沈昭!”
看到陆沉时,沈昭明显愣了一下,“原来是陆兄。”
陆沉缓缓起身,神色平静,拱手回礼:
“五行宫李长老门下,陆沉。”
……
沈昭立于一侧,周身的淡金色灵力如流金般缓缓涌动,锋锐气息几乎要割开四下的空气。
倒是没着急动手。
他望着陆沉,眼中那股锐气稍稍收敛。
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
“陆兄,当日一别,倒是有段日子没见了。”
“我这第三的名头,还是托了陆兄与姜姑娘两位的福,才没被挤到更后面去。”
陆沉摇头:“龙门名次,凭的是各自本事,谈不上托谁的福。”
若是没有他与姜蝉衣,这沈氏兄弟才应该是此届最大的黑马与胜利者。
兄弟两人,第三第四。
“呵呵。”
沈昭笑了笑,迈步上前两步:“说句实在话,此届同窗中,值得我重视的寥寥无几,但陆兄却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位。”
那位姜家女子不算,还不知何时就得回姜家呢。
“今日碰上陆兄,也正好与陆兄过过招。”
他们这群排名靠前的天才,谁不想试一试陆沉的实力呢?
天赋是天赋,能否把天赋转化成实力,才是相当重要的。
“今日能与沈兄切磋,也是我的幸事。”
陆沉不卑不亢,语声平静。
“那便请陆兄赐教。”沈昭神色一正,话音落下,掌中淡金灵光骤然凝实。
唰!
他率先出手,一道金芒破空而出,快如流电,直取陆沉身前。
“灵法·破金梭!”
那金色锋刃裹挟凌厉杀意,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陆沉脚下灵光流转,大地轻震。
“灵法·土盾!”
厚重的岩壁拔地而起,横挡身前。
锵!
金色锋刃狠狠斩在土盾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土盾表面被切出一道深深的白痕,却终究没有彻底破开。
沈昭眼底掠过一丝兴味,攻势不停,指诀连变。
“灵法·金雨!”
漫天细碎的金芒自虚空坠落,如同倾盆金雨,朝着陆沉兜头洒下,每一道都锋锐如针。
陆沉不慌不忙。
“灵法·土穹!”
一片敦实的岩土穹顶自头顶展开,如同巨伞,将漫天金雨尽数挡下。
金雨砸落,土穹表面叮叮当当作响,溅起无数飞屑,却始终稳固如故。
沈昭一连数招,金芒凌厉,杀伐之意十足,却始终没能突破陆沉那层层叠叠的土系防线。
他眉头微微一动,收住攻势,立于原地,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陆兄好扎实的根基,这土系灵法御得滴水不漏。”
“沈兄的金法亦是犀利,若非我这土盾足够厚实,怕是早已被你破开。”
陆沉语带赞赏,心底却在暗暗掂量。
沈昭此人,果然不负龙门第三之名。
金系灵法被他用得炉火纯青,攻伐凶悍,爆发力极强。
寻常同阶在他这套连环攻势之下,恐怕撑不过几回合。
这也就是自己土系防御厚实,才能这般从容。
不过,陆沉也看出来了。
沈昭的金法虽然凌厉,路子却稍显单一,尽是正面强攻,鲜少留变招余地。
真要分出高下,还需再逼他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沈昭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毕竟他迈入修行时间太短,有些更精妙的手段也弄不来。
因此,他周身金芒瞬间回拢。
“陆兄,接下来这一招,你务必小心。”
他望着陆沉,认真开口:“我修行至今,这一式尚不能完全驾驭,威力之大,有时连我自己都把控不住。”
陆沉微微颔首:
“沈兄只管放手施为,我自会小心应对。”
“好!”
沈昭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淡金灵气猛然剧烈翻涌,如同暴风将至。
他双手结印,指尖金芒暴涨,汇聚成一道刺目耀眼的光芒。
“灵法·万金归一!”
话音落下,擂台空间内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自四面八方凭空浮现。
如同一片金色星海,以沈昭为中心疯狂汇聚。
金芒越来越盛,最终在他掌中凝成一道流转着森然寒光的金色光刃。
光刃不过尺许来长,却散发着足以切割一切的恐怖锋锐气息。
连空气都被它割出一道道细微的涟漪。
沈昭面色有些发白。
显然这一招对他的消耗很大。
陆沉瞳孔一缩。
这一招,已经远远超出了一门普通金系灵法的范畴,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杀伐之意,让他后背都微微发紧。
陆沉喝道:
“灵法·水土不服!”
此招算是陆沉机缘巧合下,弄出的一个怪招。
顾名思义,水土不服,就是让对方身体不舒服的。
一声喝落。
两道灵力在他掌心前方交汇,凝出一团灰扑扑的、说不出是什么颜色的光团。
那光团从掌心脱出,朝沈昭飘过去。
所过之处,流转的灵气,悄无声息变了质地。
沈昭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只感觉手腕上忽然又湿又冷又沉,整条手臂的灵力运转都变得黏稠起来。
灵力运转极为滞涩。
膝盖发软,腰眼发沉,连后槽牙都莫名其妙地酸了一下,酸得他龇了龇牙。
他的金色光刃撑了两息便散了,散成一地碎光点。
这……
沈昭直接变了脸色。
“你这是什么招?”沈昭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直接把他的招式给憋回去了。
他那招本就是对灵力控制有着极高的要求,此番给一下子弄的跟锈迹斑斑的铁物件儿似的。
虽然能用,但怎么说也用不利索,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这招有些缺德啊!
陆沉也是有些惊奇。
虽是他想出来的怪招,但说到底,也是他首次对人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