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江苏。】
(江苏:终于轮到我了。)
(徐州:我提前声明,我跟江苏其他兄弟不是一伙的。)
(南京:我当过好几回都城,你们别把我算进去。)
秦朝
嬴政看到“江苏”两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扭头看向扶苏:“江苏?这名字寡人没听过,是后世的叫法?”
扶苏赶紧翻出天幕之前显示过的地图,对照着找了一会儿,才答道:“父皇,看位置,大约是会稽郡、东海郡那一带。”
“会稽?”嬴政想起来了:“项燕当年就是退到那一带去的,寡人记得那地方水网密布,沼泽遍地,打起来确实费劲。”
【江苏拿第一,没有任何悬念。】
【而且江苏的情况极其特殊,因为它内部的分裂程度,比前面四个省加起来都严重。】
【首先必须把徐州摘出去。】
【徐州是兵家必争之地,这个没有任何争议。】
【南北锁钥,五省通衢,谁占了徐州谁就有主动权。】
【但徐州是徐州,江苏是江苏,这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
【江苏的主体,从淮河以南到长江以北,是江淮平原;长江以南,是江南水乡。】
【这两个地方,在古代军事地图上,都是“看着重要,实际难守”的典型。】
(徐州:我先走了,你们聊。)
(“徐州是徐州,江苏是江苏”,主播太懂了。)
(淮安:我当年是运河枢纽,怎么就不重要了?)
(运河是经济线,不是军事线,你问问打仗的,谁会把主力摆在运河边上?)
(淮安:……行吧。)
【江苏的“兵家必争”属性,来自于它的经济。】
【江南是天下粮仓,苏湖熟天下足,谁占了江南谁就有钱。】
【但问题在于,江南的地形,是“水网+低地”,这种地形对防守方极其不友好。】
【你想想,你带兵守江南,前面是长江,后面是太湖,左边是运河,右边是入海口。】
【你看着地图觉得这地方屏障挺多,但真打起来,人家从长江上游顺流而下,你在下游根本拦不住。】
【人家从江北过来,过了江就是平地,你的兵在水网里展不开,人家的兵在船上跑得比你快。】
【更别说江南的城池,大多是经济中心,不是军事要塞。】
【城墙修得挺好看,但护城河挖得不够深,因为挖深了影响商船进出。】
【城门修得挺气派,但门洞开得太大,因为要过马车。】
【这种城,你让守将怎么守?】
(“挖深了影响商船进出”,太真实了。)
(扬州:你直接念我名字得了。)
明朝
朱元璋听到“扬州”两个字,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扬州在历史上的遭遇。
不光是扬州,南京、苏州、杭州,江南这些富得流油的城市,在历次战乱中都是被屠得最惨的那一批。
“天幕说得对。”朱元璋声音低沉:“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徐达常遇春他们从南往北打,咱就跟他们说,江南的城,能劝降就劝降,别硬打,为啥?因为硬打下来,城也毁了,人也杀了,你占了个空城,有什么意思?但话说回来,你要是不打,人家就守着城跟你耗,江南那些城,城墙厚,粮草足,守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你耗不起,他也耗不起,最后还是要打。”
李善长轻声道:“皇上说的是,江南的城,守起来不难,难的是守完之后怎么管。”
“那些城里的富户、商人、士绅,个个都有主意,你派个官去,人家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该干什么干什么,你收税,人家跟你哭穷;你征粮,人家跟你讲条件。”
【所以江苏排第一。】
【它有徐州这个真正的必争之地,但除了徐州之外,江苏的大部分地区,在军事上都是“看着重要,实际难守,守住了也管不好”的典型。】
【你占江南,你得防着江北;你占江北,你得防着江南。】
【你两边都占,你得防着上游和下游。】
【你防来防去,发现自己被水网困住了,兵摆不开,粮运不畅,最后干脆放弃,退回长江以南或者黄河以北,把江苏留成一片缓冲区。】
【这就是为什么江苏在历史上总是被反复争夺,但很少有政权把江苏当作最后的根据地。】
【因为江苏的价值在经济,不在军事。】
【你拿江苏打仗,是把钱往水里扔;你拿江苏搞经济,才能把钱从水里捞出来。】
(“把钱往水里扔”和“把钱从水里捞出来”,江苏人点赞。)
(所以江苏的省会是南京,因为南京好歹当过都城,有点军事底子。)
(南京:我谢谢你的认可。)
【所以总结一下,这五个地方,河南、河北、安徽、山东、江苏,在地图上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枢纽要冲,谁看了都得说一句“此地不可不争”。】
【但争完之后呢?】
【河南是路,谁踩谁修;河北是门,门轴是坏的;安徽是走廊,床摆在走廊里;山东是十字路口的商铺,保镖比赚的还多;江苏是水里的钱,看着诱人,捞起来费劲。】
【兵家们拿着地图画圈的时候,画的不是“我要占这里”,画的是“我不得不占这里”。】
【这两个意思,差别大了去了。】
(“不得不占”和“我要占”,确实不是一回事。)
(所以打仗这事,算账比勇气重要。)
(孙子兵法说“庙算”,算的就是这个。)
(但算得再清楚,该打还是得打,因为你不打,别人就打了。)
(“你不打别人就打了”,这就叫内卷。)
清朝
乾隆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谁也不想要。”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扭头看向和珅:“和珅,你说朕的大清,有没有这种地方?”
和珅眼珠子一转,赔笑道:“主子,大清的地盘,哪一寸不是主子您英明神武打下来的,哪有什么不想要的地方。”
“少拍马屁。”乾隆哼了一声:“朕问你正经的。”
和珅想了想,小心翼翼道:“主子,要说的话……甘肃和青海那些地方,朝廷每年贴进去的银子,确实不少,但主子圣明,那叫‘以固边疆’,不叫‘不想要’。”
乾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你倒会说话。”
和珅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心说:这哪是我会说话,是这题太难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