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国的遗憾,到底是什么呢?】
......
新的视频标题出现。
大多数人看了一眼。
然后神色各异。
三国是华夏历史上最波澜壮阔的时代之一,生活在那之后的人,都对这段历史耳熟能详。
既然都熟悉了。
那自然觉得不会有什么新鲜内容。
但看还是要看的,因为他们都很好奇,在后世眼中,三国时期最令人感到遗憾的东西到底会是什么?
“三国的遗憾......三国?我大汉四百年天下,终究还是结束在我手里了吗?”
洛阳
刘协面色木然。
看着那醒目的遗憾二字。
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很快,视频播放了。
【所以,三国的遗憾,到底是什么呢?】
【是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宏愿,终究化作了五丈原的秋风?】
刚开头的第一句。
便是开幕雷击!
蜀汉,建兴十二年,五丈原。
诸葛亮本就憔悴的面容,在看到这一句后,猛地一僵。
“五丈原......秋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日渐消瘦的身躯,又看了看帐外那萧瑟的秋风。
一股悲凉从心底升起。
“亮,竟要陨落于此了吗?”
“丞相!”
姜维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
帐中众将皆是面色大变,纷纷围了上来。
诸葛亮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但那双眼睛,却是死死盯着天幕。
他想知道。
自己死后,蜀汉如何了。
虽然心中早有猜想,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那兴复汉室的愿望有没有实现。
【是桃园结义的三兄弟,最终却天人永隔,未能共赴黄泉?】
【是过五关斩六将的武圣,却落得个败走麦城,身首异处?】
【是当阳桥上一声吼的莽撞人,却因一句“负兄矣”,而含恨而终?】
“二弟!三弟!”
成都
刘备浑身一颤。
那双垂垂老矣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浑浊的泪水。
他踉跄着站起身,看向北方,又看向阆中方向,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云长......翼德......你们,你们竟先我而去?败走麦城,身首异处,含恨而终......这都是什么话,这都是什么话啊!”
刘备捶胸顿足。
痛不欲生。
【是一生骁勇善战的锦马超,却郁郁寡欢,壮年而逝?】
【是老当益壮的黄汉升,最终却中箭身亡,令人扼腕?】
【是一身是胆的常胜将军,至死都未能看到北伐成功的那一天?】
“子龙......”
刘备已经哭不出声了。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天幕,看着那个自己最信任的白袍将军,最终也未能看到兴复汉室的那一天。
“陛下......”
赵云就站在一旁。
他沉默着,没有说什么。
【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千古名相,纵有经天纬地之才,却终究逆不了那滔滔天命?】
【是六出祁山九伐中原的执着,换来的却只是姜维一人的独木难支?】
【是“此间乐,不思蜀”的亡国之语?】
“什么?!”
刘禅猛地瞪大眼睛。
“不思蜀?亡国之语?朕......朕竟成了亡国之君?还说了这等混账话?”
他面色涨红,又羞又怒。
但更多的是惶恐。
【是白帝城托孤的信任与重担?】
【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成都
刘备愣住了。
白帝城托孤......
原来,自己最终,是在白帝城,将阿斗和这兴复汉室的重任,托付给了孔明吗?
【是火烧赤壁的冲天烈焰,却终究烧不尽那统一的野心?】
【是横槊赋诗的豪情万丈,却换不来一个铜雀春深?】
【是“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的真话,却被骂了一千多年的奸雄?】
许都
曹操眯着眼睛。
看着天幕上的那些话。
“横槊赋诗......火烧赤壁......铜雀春深......”
他喃喃自语着,突然笑了。
“哈哈哈!好啊,好啊!看来孤这一生,倒是精彩得很!”
【是青梅煮酒的英雄相惜,最终却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
【是“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的识人之明,换来的却是三国鼎立的结局?】
【是“宁我负人,毋人负我”的狠辣,却终究负了自己最想留住的人?】
曹操沉默了。
他看着天幕上的那些话。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编草鞋卖草席的中年人,那双永远温和却永远坚韧的眼睛。
刘备,刘玄德。
“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玄德啊玄德,你我一见如故,最终却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这,便是我们的命吗?”
【是孙郎射虎的少年意气,却化作了晚年的昏庸?】
【是小霸王的赫赫威名,最终却死在了三个门客的手中?】
【是“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的托付,换来的却是周郎早逝,张昭屡屡想要投降?】
吴郡
孙权面色铁青。
他看着天幕上的那些话。
眼中满是悲愤。
“公瑾,公瑾也早逝?”
他攥紧拳头。
指节发白。
侧旁的周瑜叹了口气。
“主公,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瑜若真早逝,只愿主公能守住这江东基业,莫让父兄心血付诸东流。”
孙权看向他,眼眶泛红。
“公瑾,你......”
周瑜笑了笑。
那笑容,一如赤壁之战时那般自信从容。
“主公放心,瑜在,江东在。瑜若不在......还有鲁子敬,还有吕子明,还有陆伯言,江东人才济济,何愁基业不保?”
【是华佗的麻沸散,最终失传在了狱中?】
【是“吾有一书,欲以传世”的恳求,换来的却是狱吏的畏惧与拒绝?】
【是那本该救活无数人的医书,最终化作了灰烬,成了华夏医学史上最大的遗憾之一?】
许都
曹操愣住了。
他看着天幕上的那些话。
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华佗......麻沸散......医书......失传了?”
他想起那个给自己治头风的神医。
想起他提出的开颅手术。
想起自己一怒之下将他下狱。
“难道......是孤,是孤让那医书失传了?”
他喃喃自语着。
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但很快。
那悔意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
“开颅手术......谁敢让他在孤的头上动刀?万一......万一出了差错,天下又当如何?”
【是沮授的“悠悠黄河,吾其济乎”的悲叹?】
【是田丰的“若出征不利,吾必死矣”的绝望?】
【是审配的“我君在北”的忠烈?】
【是逢纪的“吾等皆死矣”的恐惧?】
【是袁绍的好谋无断,错过了多少次一统天下的机会?】
邺城
袁绍面色铁青。
他看着天幕上的那些话。
又看了看身旁的沮授、田丰等人。
眼中满是复杂。
“好谋无断......错失机会......一统天下......”
他喃喃自语着。
突然有些烦躁。
“够了!什么遗憾不遗憾的,我袁本初,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岂会输给那曹阿瞒?!”
沮授叹了口气。
“主公,若真到了那一天......臣,必死社稷。”
田丰也点了点头。
“主公,臣亦是。”
袁绍看着他们。
沉默了。
许久之后。
他才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丧气话,天幕说的,不过是未来之事,尚未发生,一切皆有可能!”
【是刘表的坐谈客,错过了多少次北上的机会?】
【是刘璋的暗弱无能,最终将益州拱手让人?】
【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最终葬送在了易京楼的大火中?】
【是那些本该闪耀的名字,最终却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
(司马懿这个老阴比,隐忍了一辈子,最后把三家全吞了,他是真牛逼,也是真该死!)
(云长曾曰: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损其节,身虽殒名垂于竹帛也,有何惧哉?)
(曹魏有曹魏的风骨,蜀汉有蜀汉的浪漫,东吴有东吴的杰瑞。)
(诸葛丞相若多活二十年,蜀汉何至于此?)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