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说完了宋朝,那咱们就顺道说一位与宋朝密不可分的人--辛弃疾!】
【南宋绍兴十年,金熙宗天眷三年】
【山东东路济南府历城县】
【四凤闸的一户官宦之家,迎来了一个新生命。】
【他的祖父辛赞,为他取名为“弃疾”】
【这个名字,寄托着祖父对他能如汉初名将霍去病一般,健健康康,更能在有朝一日,为国弃疾,扫平祸患的殷切期望。】
随着天幕徐徐展开,一个生于乱世的婴孩,出现在了画面中。
宋朝
“山东?历城?”
赵构正被天幕骂得抬不起头,此刻却猛地一怔:“那……那不是伪齐管辖之地?金人之地?”
他有些懵了。
此人,竟是金国统治下长大的汉人?
秦朝
嬴政眉头一皱:“生于敌手,心向故国?”
他对这种在敌占区长大,却心怀故土的人,向来高看一眼。
白起、王翦皆是秦人,忠秦乃本分。
而在敌营中长大仍能不忘本,其心志之坚,可见一斑。
【他自幼在祖父的带领下,“登高望远,指画山河”,眼睁睁看着汉人在金人的铁蹄下屈辱求生。】
【少年辛弃疾,曾两赴金都燕京参加科举,名为应试,实为刺探金廷虚实,为日后收复河山做准备。】
【绍兴三十一年,金主完颜亮再度南侵,后方汉人奋起反抗。】
【二十一岁的辛弃疾,在济南南部山区揭竿而起,聚众两千,投奔了当时声势最为浩大的农民起义军领袖——耿京。】
唐朝
李世民看着画面中那个文质彬彬却眼神坚毅的少年,不禁动容。
“二十一岁,聚众两千?”
“这可是读书人啊!既能握笔,亦能提剑?”
想起自己十八岁起兵晋阳,李世民对这位后辈,平添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在耿京军中,辛弃疾担任“掌书记”,掌管印信,运筹帷幄。】
【军中有一和尚义端,聚众千人,亦是辛弃疾引来投奔,谁料这和尚一夜之间,盗走耿京的节度使大印,欲投金军邀功。】
【耿京大怒,欲斩举荐人辛弃疾。】
【辛弃疾只求三日期限,单骑追捕,最终将那义端和尚斩于马下,提头回营复命。】
秦朝
嬴政看到此处,眼神一亮:“果决,勇猛,信守诺言,此人可堪大用。”
一旁的李斯亦点头:“能在千军万马中临危不乱,以三日期限挽回主帅信任,此人胆略过人。”
【绍兴三十二年,辛弃疾奉耿京之命,南下渡江,面见宋高宗赵构。】
【就在他带着朝廷的委任状,心满意足北归途中,却听到了一个惊天噩耗——耿京被叛徒张安国所杀,义军已溃。】
【那一刻,辛弃疾气血翻涌。】
【他望着身边仅有的五十名骑兵,做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随我,入敌营,擒叛将!”】
随着画面一转,辛弃疾率领五十名骑兵,趁着夜色,直扑拥有五万大军的金军大营。
此时的张安国,正与金军主将饮酒作乐,以为高枕无忧。
下一刻,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破帐而入,如同天神下凡,在数万敌军环伺之下,将叛徒张安国如同抓小鸡一般,横拖倒拽,绑缚上马,绝尘而去!
唐朝
程咬金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俺滴个娘咧!五万人!五十人!这是人干的事?”
李靖抚须长叹,眼中满是激赏:“兵不在多,在胆;将不在勇,在谋,此子非但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深知擒贼擒王之道。此一战,足可封神!”
李世民叹道:“这才是朕想要的猛士!这才是真正的孤胆英雄!五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这辛弃疾,比之古之甘宁、张辽,亦不遑多让!”
……
天幕上,那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将叛徒献俘行在,斩首示众从此,“辛弃疾”三个字,响彻江南。
宋朝
此刻的赵构看着天幕,手微微发抖。
那个在金国境内来去如风、万军丛中取人首级的少年英雄,如今就跪在他脚下的朝堂上,向他俯首称臣。
他的心情很复杂。
既喜于得了如此猛将,又惧于这猛将太“猛”,太不安分。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北伐的号角,而是一盆冷水。】
【朝廷以他为“归正人”,赐官江阴签判。从此,这位万军丛中取敌首级的少年将军,被按在了文官的案牍之上,开始了长达四十余年的、与梦想背道而驰的生涯。】
【十年后,当他站在建康的赏心亭上,眺望北方,却只能将一腔热血,化作无声的拍栏。】
画面中,辛弃疾登高望远。
落日楼头,断鸿声里,他把腰间那柄从未饮够敌血的吴钩看了又看,把栏杆拍遍,却无人能懂。
【只能默默写下一首《水龙吟》:】
【“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明朝
朱元璋看到这里,深深叹了口气。
“归正人……归正人……”
“从敌国投奔而来的,便低人一等,处处提防,这宋朝,是怕什么呢?是怕这些从北方来的汉人,比他们更想打回老家去吗?”
他看向身旁的朱标:“标儿,你记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朕给你一个从北元投奔过来的将军,你敢用吗?”
朱标昂然道:“只要他敢杀鞑子,孩儿就敢把兵符给他!”
【孝宗继位,辛弃疾看到了希望。他耗尽心血,写成《美芹十论》《九议》,呈递君前。】
【他分析敌我,剖析地理,谋划战术,条条切中要害。】
【然而,换来的却是朝廷上下的“以讲和方定,议不行”。】
【朝廷只把他当成了一个处理棘手事务的能臣。】
【他在滁州,在江西,在湖南,剿匪、平乱、救荒、练兵,每一件事他都做到了极致,他甚至顶着朝廷的压力,创建了让金人闻风丧胆的“飞虎军”。】
【然而,他做得越好,弹劾他的奏章就越多。】
【淳熙八年,四十二岁的辛弃疾,正值壮年,却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罢官,罪名是“用钱如泥沙,杀人如草芥”。】
【他带着满腔的悲愤与无奈,回到江西上饶,在带湖之畔,建起了一座庄园,取名“稼轩”,自号“稼轩居士”。】
【他说:“人生在勤,当以力田为先。”】
【可他的心里,真的只想种田吗?】
天幕的画面变得悠扬而闲适,却也透着丝丝悲凉。
【他在博山道中,写下《丑奴儿》:】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那一句“欲说还休”,不是无话可说,是说了也无用,说了也无人懂,不如不说。】
唐朝
李白此刻正与杜甫对饮,看到此处,李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长叹一声:
“妙啊……这‘天凉好个秋’五字,比任何呼天抢地,都更让人心碎。”
杜甫亦是泪眼婆娑:“太白兄,稼轩之愁,比之当年你我,何如?”
李白苦笑:“他胸中装着九州,你我不过装着自己,他的愁,比你我重得多。”
【此后二十余年,辛弃疾的人生就在被起用——被弹劾——罢官归隐”的怪圈中反复循环。】
【他像一只被剪去了翅膀的雄鹰,只能在江西的山水间,看着北方,一遍遍地舔舐自己的伤口。】
【直到六十四岁那年,主张北伐的韩侂胄当政,年迈的辛弃疾再次被起用。】
【他站在京口北固亭上,望着滚滚长江,想起四十三年前,自己烽火连天的少年岁月。】
【写下了那首震古烁今的《永遇乐》:】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然而,他警告韩侂胄不可草率行事,却又一次遭到了排挤。还没等看到北伐的烽火,他便再次被弹劾罢官。】
三国
东吴
孙权看到“孙仲谋”三字,不禁正襟危坐,将自己心中之前被称作孙十万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后辈,倒是有眼光。”
“南宋的形势如此大好,如果朕能成为那赵构的话,定然能一统江山!”
南宋
铅山县,瓢泉。
病榻之上,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正看着天幕。
那是他自己。
他看到了少年时的意气风发,壮年时的四处碰壁,老年时的壮志未酬。
他看到了自己写的那些词,那一句句,一字字,都是从他心头剜出来的血。
他笑了,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下。
“还有一句……可怜……白发生!”
【开禧三年,秋。】
【朝廷再次下诏,任辛弃疾为枢密都承旨,令他速到临安赴任。】
【然而,此时的辛弃疾,已病入膏肓,卧床不起。】
【他躺在江西铅山的家中,望着北方,那个他魂牵梦萦了四十五年的方向。】
【他似乎看到了济南的泉水,看到了当年聚义的山林,看到了五万敌军中,那个义无反顾冲入敌阵的自己。】
【他突然猛地睁开眼睛,拼尽全身力气,手指北方,大呼:】
【“杀贼!杀贼!”】
【随即声绝,气断。】
【公元1207年,九月初十,辛弃疾带着一生的遗憾,与世长辞。享年六十八岁。】
【少年起义兵,孤胆擒叛将。】
【二十五岁南归,二十六岁献《美芹》,四十二岁首度罢官,六十八岁含恨而终。】
【他一生渴望金戈铁马,却终其一生,只能将满腔热血,化作纸上文章。】
【他是一位从未真正统帅大军北伐的将军,却是一位名垂千古的词中之龙。】
【他的词,就是他的千军万马;他的恨,就是他的不朽诗篇。】
【辛弃疾,走完了他壮怀激烈,却又报国无门的一生。】
宋朝
宋宁宗时期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那位被他们弹劾、排挤、罢黜了无数次的老头,终于死了。
死前,还在喊“杀贼”。
有人羞愧地低下了头,有人无动于衷,也有人,默默红了眼眶。
清朝
鸦片战争的炮火刚刚过去,国势日衰。
林则徐被贬伊犁,途经镇江,恰逢天幕播放辛弃疾的一生。
他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词人,仿佛看到了自己。
他提笔,在墙上缓缓写下辛弃疾的词:
“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笔落,老泪纵横。
阳光洒在那尊威武的辛弃疾雕像上。
他身披战袍,腰悬长剑,目光坚毅地眺望着远方那个他一生都想回去,却终究没能回去的北方。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不过话说回来,辛弃疾为什么一直推崇孙十万啊?)
(我靠?你真以为我十万跟你开玩笑呢?以他的水平,北伐早成功了。)
(把赵构跟孙权放在一起,真是贬低孙权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孙权:开局就有合肥,那我还怕个毛?)
(孙权打不下合肥,那是他能力不够,但是孙权这个人还是非常有骨气的,要不赤壁之战早就降了。)
(真别黑我十万了,我十万还是非常会用人的,他在成功前绝对不会轻易杀掉岳飞,至于之后,那你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