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壳机动队世界。
草薙素子站在光学迷彩的阴影中,点燃了一支烟。
“身体只是外接硬件,灵魂被转移到更高效的容器里,这不就是壳和Ghost的关系吗。”
巴特站在她身旁,沉声开口:“那个白色生物,说得像是为了魔法少女好,心脏被破坏也能行动,血液抽干也能修复,灵魂宝石不碎就无敌,听起来像电子脑化之后的士兵,但最大的区别是我们的电子脑是自愿的,是在社会共识下进行的,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做了手术。”
“而且电子脑化之后,我们的Ghost还是我们自己的。”
草薙素子吐出一口烟:“灵魂宝石不同,那是被改造过的,人类的意识被压缩、再构筑,最终成为适应战斗的形态,那个过程中有多少东西被砍掉了?”
巴特皱眉:“你认为灵魂宝石会删除人类的感情?”
“不,看起来并不会删除,它只是把最重要的部分,那个能让她们继续战斗的部分留下来,把剩下的都关在宝石里,所以她们还能说话、思考,甚至痛苦,但她们感知痛苦的方式已经和人类不同了。”
草薙素子将烟摁灭:“最可怕的不是变成僵尸,最可怕的是你根本无法分辨自己哪一部分还是人类,丘比说得对,人类拘泥于灵魂所在,因为灵魂所在之处,才是人的边界,一旦那个边界模糊了,我们就不再知道自己是谁了。”
……
【回到家中,纱耶香非常气愤,认为丘比骗了他们。】
【但丘比表示有好好拜托她们成为魔法少女,只是省去了具体说明。】
【纱耶香愤怒的质问丘比:“为什么没告诉我们啊。”】
【“因为你没问啊,不知道就不知道,不会有什么不便,事实上连那个麻美也直到最后都没发现,将你们的灵魂实体化,让你们能够拿在手里保护它,这都是为了能更安全地与魔女作战。”】
【“你们管太多了,谁要你们这么做了。”】
【丘比摇摇头:“你把战斗想的太简单了。”】
【它用爪子刺激了纱耶香的灵魂宝石,顿时让纱耶香感到腹部一阵剧痛。】
【“这是原本的疼痛,仅仅一下就动不了吧,你在和性子的战斗中能战斗最后,就是因为过于强烈的疼痛不储存起来了,这正是因为你的意识与肉体没有连接到一起才得以实现,多亏这样你才能活下来。”】
【丘比将灵魂宝石恢复正常:“习惯之后,还能完全隔绝疼痛。”】
【“为什么要让我们这样。”】
【“因为你有不惜接受战斗的命运,也要实现的愿望吧,那不是毫无疑问已经实现了吗。”】
三体世界。
大史坐在一张旧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烟雾在光幕前慢慢散开。
“你们这帮搞科学的,总说信息要透明,那白色玩意儿倒好,信息一点不给,等出了事来一句你没问,搁我们那儿,这就是骗子,而且是最缺德那种,骗完你还教你怎么给自己洗脑,说其实这都为了你好。”
……
魔法少女小圆世界。
鹿目圆蹲在自己房间的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已经有些红肿。
“可是,我们怎么会知道要问什么呢,契约是什么,灵魂宝石是什么,魔女是什么,这些对普通的中学生来说根本不可能想得到啊,我们连什么是魔法少女都还不明白,这太狡猾了。”
……
丘比蹲在光幕下,摇晃着尾巴。
“这次的世界,让她们提前看到了,这很遗憾,因为这样她们的反应就不再纯粹了,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提供了新的观测样本。”
“当人类在签约之前就得知真相,她们会选择拒绝,还是依然走向命运?”
……
【小圆询问是否早就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情,为什么不提前和她们说。】
【晓美焰表示至今为止每一个人信她。】
【小圆不理解为何丘比要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晓美焰告知她,丘比并不觉得过分,人类的价值观在他们那种生物上是行不通的,它们只会主张这一切都是奇迹的正当代价。】
【“这完全不相称啊,居然会被弄成那样的身体,纱耶香明明只是想治好喜欢的人而已。”】
【“那毫无疑问是奇迹,因为那将不可能化为了可能。”】
【晓美焰对小圆说道:“奇迹啊,原本是用人的生命也交换不来的东西,而正在到处兜售的便是它。】
【“纱耶香回不到原来的生活了吗?只要不使用魔法,就不需要悲叹之种了吧?就不需要和魔女战斗了吧?”】
【“就算只是维持身体,也会渐渐消耗些许魔力的,所以最后还是会需要悲叹之种,而那只能通过打倒魔女获得,你就放弃美树纱耶香吧。”】
【“纱耶香救了我,要是纱耶香没有成为魔法少女,那我和仁美在那时已经死了。”】
【“你不能将感谢与责任混为一谈,你没办法拯救她,不想感到自责,想还人情,这些想法还是扔掉吧。”】
【“小焰,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冷淡。”】
【“是啊,这一定是因为我已经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