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特古拉来到了少校的指挥室。】
【少校坐在指挥椅上:“呦,终于能和你面对面了,真是高兴。”】
【因特古拉对着少校不断开枪,但却被少校身前的防弹玻璃挡住了。】
【“很遗憾,那把枪是没用的,因为作为指挥官是很谨慎的。”】
【因特古拉丢掉了枪,拔出剑向前刺去,但剑尖却折断了。】
【“我还以为会赶不上了呢。”】
【少校来到因特古拉身前:“你能赶上真是太好了,这可是今晚才有的难得演出,怎么能不请美丽的贵妇人到最好的位置观看呢。”】
【他又回到了座位上。】
【因特古拉丢掉了剑。】
【“尽情欣赏好了,请。”】
【少校拿出遥控器,打开了屏幕画面。】
【“这是百年才有一夜的戏剧,是自1898年以来的故事,吸血鬼阿卡多是怎样灰飞烟灭的。”】
地狱之歌世界。
阿卡多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谁灰飞烟灭,我?我吗?少校,我就看看你到底会使用什么方法吧。”
……
反叛的鲁路修世界。
鲁路修坐在高背椅上,目光在光幕上停留了很久。
“指挥官是为了胜利而存在的,那个少校说得没错,但似乎他在享受这个过程,期待着毁灭的到来,把一切都变成了一场秀。”
C.C.靠在一旁的墙上,淡金色眼睛半睁半闭。
“你不也一样吗,把革命当戏剧,把军队当棋子。”
“我的戏剧有落幕之后的世界,而他只想看到最美的毁灭瞬间,然后在那个瞬间消失。”
他抬起头,看向光幕上少校播放的阿卡多毁灭的画面。
“所以他的计算是完美的,但如果计算被打破了,如果阿卡多没有消失,如果那场戏的结局和他想象的不同,他还能保持那份从容吗。”
“你在期待他的失败吗,鲁路修?真不像你,你一向只会在心里假设最坏的结果。”
“我只是好奇一个把毁灭视为艺术的人,当他自己成为艺术品的一部分时,会露出什么表情。”
……
【城镇中血河翻涌,薛定谔站在钟楼上,拿出匕首划开了自己的脖子。】
【他的脑袋与尸体坠入到了血河之中,向着阿卡多汇聚。】
【阿卡多愉悦大笑:“暴饮暴食也不错,那么要继续吗,沃尔特。”】
【“还不行,我还没有分出胜负,还没有到时间,少校住手。”沃尔特牵扯丝线大呵道:“给我住手少校。”】
【“不,时间已经到了,已经太迟了。”少校坐在椅子上说道。】
【“已经太迟了笨蛋。”阿卡多也说道。】
【沃尔特愤怒的挥舞丝线,将阿卡多的脑袋分家。】
【“什么都太迟了,你已经无法赢了。”】
【在少校的声音中,阿卡多分开的脑袋渐渐愈合。】
【“你已接近但永远失去了那个机会,难得我给了你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有两次能物理性打倒阿卡多的机会,自1898年以来只出现过两次的好时机。”】
佐藤和真:“人真的可以做到这一点吗,先不说力气够不够,难道不是没完成就会已经死亡了吗。”
江户川乱步:“到头来,沃尔特也只是棋子罢了,他的一厢情愿,但别人根本就未曾在意过。”
五条悟:“难得给的机会?你压根就没觉得他能赢吧。”
地狱之歌世界。
沃尔特见到这一幕神情怅然。
到头来就连自己的背叛都只是一场闹剧,一个笑话。
既然如此的话,他还要去最后的大队吗?
那样真的有意义吗?
……
【沃尔特一动不动,看起来生无可恋的样子。】
【少校继续说道:“千名吸血鬼武装亲卫队,三千人人的第九次空中机动十字军,以及梵蒂冈,以及狼人部队,以及安德森,以及你至今为止的半生,牺牲了这全部才创造出的刹那,唯一能把阿卡多杀掉的刹那,即使如此你的线还是没法做到,只能到此为止。”】
【城镇中的血液全部流向了阿卡多。】
【“而现在阿卡多的生命数量是多少呢,100万吗,200万吗,对你来说已经不可能赢了,你的人生如今已经毫无价值。”】
【阿卡多一把抓住沃尔特:嘲弄道:“别发呆啊,小鬼,加油,只要再杀我大概几万次就行了,连安德森都赢不了我,像你这种脸色都不好的臭小鬼,就算再过五十年,还是五百年也一样不可能赢我。”】
滑稽宝宝:“一朝回到解放前。”
爱德华:“人生的价值被否定,那可是比死亡还要更加难受啊。”
神烦狗:“阿卡多尊重安德森,却完全瞧不起他呢。”
不死川实弥:“面对叛徒你会瞧得起吗?”
三体世界。
章北海站在自然选择号的残骸中,望着光幕上沃尔特那张脸。
“牺牲了一切,只为了一个刹那,却没有抓住,这种失败把所有的牺牲都变成了虚无呢。沃尔特的半生,他的执着,他的愤怒,在绝对的数量面前毫无意义。”
东方延绪轻叹道:“少校太残忍了,他不仅杀了他的未来,还把他过去的半生全部否定,连牺牲都是无意义的。”
……
【城镇中的血河尽数回流至阿卡多体内,薛定谔的尸体也一同被他吸收。】
【“是你输了,阿卡多。”少校打了个响指,进行了胜利宣言:“我赢了,是你输了,阿卡多。”】
【“输?你说谁啊?我吗?”】
【阿卡多身形再次化为吸血鬼姿态,猩红双眼微微眯起:“会输,我会输吗?你说我会被你们打倒?海尔辛教授。”】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又化作伯爵形象:“我是不断的魔剑,没有可能会输,绝对。”】
【然而下一刻,少女形态的阿卡多却忽然怔住了:“什么。”】
【她的目光越过废墟,望向远方。】
【“我看到了什么?这场景是……这个似曾相识的光景是……”】
【眼前浮现出他曾败北的时刻,被押赴刑场的时刻,那漫长而沉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啊……是啊,就是那样,那个时候,也有着这样的阳光,我死去时的光景,一直都是这样子的,而好几次我都这样觉得,阳光竟会是如此美丽的东西。”】
【阿卡多的半边身体上,无数眼睛正争先恐后地向外脱离,如同被剥离的碎片。】
【少校打了个响指:“消失吧,消失吧,随着这短烛一同熄灭,人生不过是个行走的影子。”】
【阿卡多身上那些流淌出的眼睛渐渐闭合。】
【因特古拉大惊不已质问道:“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他吸收了薛定谔中尉的生命,那样除了和薛定谔的命的性质同化外还会发生什么,他是带有意志,会进行自我观察的薛定谔的猫,他自身不过是在这个变换莫测的世界中乱窜的智者之猫,在他认识到自己之前,他存在于任何地方,也不存在于任何地方。”】
【“然而如今,他被融入了数百万个生命意识之中,已经连他自己都不能认识到自己了,那会怎样呢,他已然不存在于任何地方,既不是生,也不是死,所以如今的阿卡多,不过是没有意义的虚数集合体罢了。”】
三体世界。
丁仪站在一堆复杂的仪器中间,盯着光幕上少校关于薛定谔的猫的解释,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兴奋。
“用自我观察来维持存在,然后在数百万意识中被稀释到无法完成自我认知,阿卡多已经变成了一个波函数,永远在叠加态中,永远无法坍缩,他没有死,因为他从来没有活过,他也不再活,因为他已经无法确认自己的存在。”
西恩斯站在一旁,脸色发白:“你是说,那个少校用一场量子自杀,杀了一个不死的存在?”
“比那更残酷。”丁仪转过身:“他让阿卡多既不能死,也不能活,那个吸血鬼一直渴望死亡,渴望像人一样死去,但少校夺走了他死亡的权利,阿卡多没有被消灭,他被废除了。从存在的根本上,被废除了。”
……
葬送的芙莉莲世界。
芙莉莲站在山丘上,看着光幕上阿卡多破碎前凝视阳光的画面。
“原来是这样啊,那个怪物,最后记住的是他死去那天看到的阳光。”
菲伦小声问道:“芙莉莲大人,他算是得救了吗?”
芙莉莲低下头,思考了很久。
“不,他被否定了,少校说他没有意义,他就真的没有意义了,因为在他最深处,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一个渴望死亡却死不了的怪物,和一个拒绝死亡却终究要死的人类,他们两个到底谁更悲哀呢。”
……
【阿卡多整个人都变得非常漆黑。】
【特古拉焦急地朝那片正在消散的暗影高声呼唤:“阿卡多,不要闭上眼睛,把眼睛睁开。”】
【然而阿卡多身上所有的眼睛,却一只接一只地缓缓闭合,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因特古拉死死攥紧拳头:“这是命令,阿卡多,不许消失。”】
【“不……再见了,因特古拉。”阿卡多的声音却异常平静。】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原地只留下一个血色的魔法阵。】
【因特古拉声嘶力竭地喊出那个名字:“阿卡多……”】
【就在这时,飞艇内的火焰愈燃愈烈,指挥室已被烈焰吞噬。】
【少校淡定的坐在火海之中,神色平静如水:“我一切的一切都付出去了,为了将他的一切一切全都消于无形,为了这一天而活着,为了这一瞬间而活着,我那不断失败的战争,第一次胜利了。”】
【因特古拉怒视少校:“你竟然,你竟然。”】
【“原来如此……确实很不错呢,这就是胜利的滋味了。”】
【就在这时,女警冲破火光,驱散火焰落在因特古拉身前。】
【“果然是你们,要杀死我的人。”】
……
明后天差不多结束地狱之歌,接下来不会有这么长的了,实在是地狱之歌写过太多次了,很容易简化撞车,干脆全写了,再加上评论占一半,我第一次写地狱之歌时只有十三章不到。
最近圆神剧场版出了,下一个考虑要不要写小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