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
卫宫士郎站在道场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才练习用的木刀。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刀:“他为什么要背叛呢?”
“谁知道呢。”
坐在一旁石台阶上的远坂凛开口说道:“也许正因为太在意,才没法接受自己已经老了的事实,也许他只是想被记住,也许他觉得自己死在阿卡多手里,比老死更有意义。”
Saber的身影从走廊另一端出现,她停住脚步:“看起来他把自己的全部,都押在这一场战斗里了。”
“你是说他没有想过活下来?”
Saber摇摇头:“他更害怕的是,自己连赌上一切的资格都没有。”
……
多罗罗。
百鬼丸坐在篝火旁,多罗罗蹲在旁边,捧着一块烤红薯,小口小口地啃着:“百鬼丸,你在看那个老爷爷吗?”
百鬼丸没有回答,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那是被魔神夺走后来又夺回来的部分。
多罗罗放下红薯:“那个老爷爷,他也是被夺走了什么东西吧?他一直在追着那个吸血鬼打,像是要把那东西拿回来一样。”
百鬼丸开口了:“他没有被夺走,他是主动扔掉了自己作为保护者的身份,换了一场能和阿卡多打到底的资格。”
多罗罗歪着头:“我不太懂。”
百鬼丸转过脸,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对着多罗罗的方向。
“他觉得自己老了,觉得自己没用了,所以他选择变成敌人,这样就能被认真对待了。”
多罗罗抱着膝盖:“好可怜。”
“嗯。”百鬼丸说道:“他可怜,但不值得同情,因为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选了那条路。”
……
黑执事。
塞巴斯蒂安站在窗边。
夏尔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恶魔也会对人类的战斗感兴趣?”
“当然,少爷。”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着惯常的优雅,“因为这场战斗里,有人在试图超越自己的极限,以人类之躯,挑战不死之物。”
“但他赢不了。”夏尔说。
“是的,赢不了,但他自己应该也知道,所以他追求的或许不是胜利。”
“那你觉得他追求什么?”
塞巴斯蒂安转过身,“他追求的,或许是让阿卡多承认他确实是特别的。”
夏尔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听起来很蠢。”
“人类总是做蠢事,少爷。”
塞巴斯蒂安重新看向光幕,“但您不觉得,正是这些蠢事,让他们的生命有了重量吗?”
夏尔放下茶杯,“我不做那种事,契约结束之前,我不会为了被谁记住,去做无谓的事。”
“当然,少爷。”
塞巴斯蒂安弯腰行礼,“因为您有我在,不需要用死亡来证明自己的重量。”
……
三体。
罗辑靠在天文望远镜旁边的椅子上,平静地看着光幕。
史强在旁边嗑瓜子,嗑得咔嚓咔嚓响。
“老罗,你说那个管家,到底图啥?”史强吐出一片瓜子壳,“人都背叛了,还打得这么玩命。”
“正因为背叛了,才得玩命。”
罗辑把笔放下说道:“你想想,你把一辈子都给了同一个家族,然后你老了,要被换掉了,你想让人记住你,怎么办?”
史强想了想:“提前退休,写本回忆录?”
罗辑笑了一声:“那是你,但沃尔特不是你。”
“所以站在了对立面吗。”
史强把瓜子袋放下:“那不就是想死得好看点吗?”
罗辑转过头,看着这位老朋友:“谁不想呢?”
……
【阿卡多化作一道黑影无声潜至沃尔特身前,漆黑的手枪直抵对方胸膛,扣下扳机。】
【然而扣下扳机的瞬间,枪膛猛然炸裂,碎片崩飞,将他整只手炸得粉碎。】
【沃尔特纹丝不动,:“那把枪是谁做的,你忘了?那是用来对付安德森的,我可不是安德森。”】
【就在这时,恶犬的尸身上钻出一个人影,那是原本被恶犬吞入腹中的瓦伦丁哥哥。】
【少校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啊……是那家伙,唔,谁来着……那个,是那个什么兄弟的来着。”】
【“是卢克。”博士在一旁补充道:“卢克·瓦伦丁准尉,一副被狗咬过的惨相呢,狗死了,支配率发生了变化,他就出来了。”】
【卢克环顾四周望着眼前景象,惊恐失声:“什么啊这是……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沃尔特操控丝线缠住他的身体,刺入血肉,令其痛苦地蜷缩起来。】
【“没想到你会出现呢,卢克·瓦伦丁。”沃尔特的声音低沉:“要是还算个军人,就给我战斗。”】
【沃尔特艰难地抬起手,身体正在逼近极限,但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
弗兰奇:“哦,制造枪的时候还留了一手呢。”
金木研:“卢克·瓦伦丁……被恶犬吞噬后竟然还活着。”
鲁路修:“少校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真是可悲,对少校来说,卢克只是一个棋子,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
索隆:“心甘情愿付出身体恢复巅峰,就为了与阿卡多战斗吗。”
杰诺斯:“都已经被咬碎了,还能完整出现吗。”
全金属狂潮。
相良宗介站在机库门口,看着光幕上那支炸成碎片的枪。
千鸟要站在他旁边,本来想说什么,看到他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把枪是沃尔特做的。”相良宗介终于开口:“他做的时候就留了后门呢。”
千鸟歪着头:“什么意思?”
“那把枪对安德森有效,是因为安德森会正面迎上去,但沃尔特自己知道那支枪的全部结构,他只要在某个关键部位做手脚,就能让它在特定时刻自毁。”
相良宗介解释道:“这就像给你一辆车,但方向盘里藏了一根针,到某个速度就会扎破油管。”
“太阴险了吧……”
“不。”相良宗介摇头:“这是精密计算,沃尔特从把枪交给阿卡多的那一刻起,就在等这一个瞬间。”
千鸟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也会做这种事吗?”
宗介转过头看她:“只要有必要。”
千鸟叹了一口气:“那就别告诉我,我不想在开你车的时候担心方向盘里藏了针。”
……
血界战线世界。
莱昂纳多·沃奇看着光幕,神情复杂。
卢克·瓦伦丁,从狗的尸体里爬出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卷入了这场战斗。
他只是一枚被遗忘的棋子,在狗死之后被释放出来,却发现自己身处完全陌生的战场。
然后就被沃尔特用丝线控制了他,逼迫他战斗。
少校甚至记不住他的名字……在那些大人物的眼中,他只是蝼蚁。
在这破城市里,到处都是这种人。
你以为自己是个人物,结果在强者眼里只能算是工具,在大人物眼里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
【沃尔特强撑残躯,丝线翻飞牵动卢克·瓦伦丁的身体,以此为媒介驱使死去的地狱恶犬。】
【巨犬咆哮着扑向阿卡多,口咬下他一条手臂。】
【阿卡多闪身退到一旁,盯着从恶犬身上冒出的卢克哥哥。】
【“消化起来还真是费劲啊,你这家伙,竟然还没被消化成粪便。”】
【卢克·瓦伦丁手中凭空凝出一柄匕首,奋力掷出,刺入阿卡多的胸口。】
【紧接着地狱恶犬再度扑杀而来,阿卡多侧身避开,将匕首一把拔出,随手掷落。】
【“你倒是得了个有趣的人偶呢,沃尔特。”。】
【然而此刻,沃尔特骤然捂住口鼻,鲜血大口喷涌而出,双腿一软,重重坐倒在地,身体状态变得极差。】
【“不行……还不行……还不能死……还没……打倒阿卡多……”】
【飞艇上,博士望着屏幕中的景象,低声道:“果然,因为没多少时间了,所以才对他用了那种胡来的做法。”】
【“不,我们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了那个人,能从他身上夺走的,也都夺走了,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主君、自己的信义、自己的忠义,即便全部赌上也不够,所以无赖的我们也借出了赌金,即便是那到一夜之后鸡鸣之时便令人粉身碎骨的高利贷。”】
【少校继续说道,“已经过了五十年了,那个男人,为了与阿卡多一决胜负,赌上了一切,就像我们一样,为了一夜的胜负,押上了全部。”】
【“命运已经洗牌。”少校的声音越发激昂:“赌场只开一次,胜负也只有一次,对手是JOKER,那么你呢,沃尔特·C·德尼斯?”】
勘九郎:“用丝线控制瓦伦丁,这宛如傀儡术一样。”
安兹乌尔恭:“看来他要支撑不住了。”
奇犽:“现在就是看他先杀死阿卡多,还是自己先倒下了。”
King:“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依然不肯放弃,真是强烈的执念呢。”
吸血鬼猎人D,边境小镇。
D站在月光下的废墟边缘,黑色的披风被夜风微微掀动。
左手突然开口:“你在意他?”
“我在意那种把全部押在一场里的人。”
D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因为我也是,我把全部押在不成为怪物这件事上,每一场战斗都在还这个债。”
“那你觉得他值吗?”
D看着光幕说道:“值不值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是他说了算的,他认为值那就值了。
……
JOJO的奇妙冒险。
法尼·瓦伦泰坐在书房的皮椅上:“为了一夜的胜负,押上全部,何等的觉悟,何等的决心。”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
“真正的赌徒,从不留退路,因为留退路就是给犹豫留位置。而犹豫就会败北,会让你在关键的一瞬间慢半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我赌上了这个国家的未来,那个管家赌上了自己的一生,而那个阿卡多……他赌上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