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成绩尘埃落定，寒假前夕，班级安排大扫除。窗外北风呼啸，室内尘土飞扬，桌椅被一一挪开，拖把划过地面发出湿润的声响。班里吵吵闹闹，大家分工擦窗、扫地、整理储物柜，空气里满是学期收尾的松弛感。
班主任趁着大扫除的间隙，简单提了一句：“过完寒假回来就要文理分科分班了，大家回去好好想一想，想好自己要选文科还是理科。理科专业选择广，将来就业路子多，不少行业学成之后收入很不错，好好和家里商量。”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响起议论声。
林晓雨擦着窗台，回头看向身后的江旭：“江旭，你打算选什么？我还在纠结。”
江旭手里攥着抹布，抬眼望向她，眼底带着笃定：“我选理科。接下来打算继续冲，理科竞争虽大，但机会更多。”他目光落在晓雨脸上，心底悄悄期待，若是两人同去理班，往后便能继续做同学。
夏安然站在一旁擦拭课桌，心里早已做好决定。
这段时间反复权衡，她认真考量很久。理科的路更难走，可未来的出路更广，学成之后，能有更好的谋生机会。她想起母亲辛苦操劳的模样，想要靠自己拿到一份安稳体面的未来，所以她下定决心，选理科。
陆哲言就在她身侧，正擦着窗户玻璃，余光留意到她若有所思的神情。等周围同学走远，只剩他们两人在窗边，他轻声开口：“想好分科的事情了？”
“嗯，我打算选理科。”夏安然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虽然不容易，但长远来看，会更好。”
陆哲言动作一顿，转头望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惊喜。他原本以为，以安然的基础，或许会选择相对轻松的文科。
“理科很难，会更辛苦。”
“我知道。”夏安然轻轻弯起嘴角，“我想试一试。”
“那很好。”陆哲言的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如果我们都留在理科班，之后还能一起讨论题目。”
夏安然的心跳微微一颤，耳尖泛起薄红。她没有直白表露心意，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若是分科后还能和他同班，于她而言，是意料之外的期许。
另一边，林晓雨纠结半天，最后打定主意，也决定选择理科。她转头告诉江旭这个决定的时候，江旭眼底笑意藏不住，心底暗自欢喜，这样，他就能继续留在晓雨身旁。
大扫除接近尾声，大部分同学收拾好东西先行离开。教室里人越来越少。夏安然留下来整理散落的练习册，陆哲言主动留下来帮忙。
堆叠的书本一本本码齐，安静的空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理科之后的内容难度会陡增。”陆哲言把一摞错题本放到桌上，低声，只有她听得见，“不过你这学期的进步足以证明，你扛得住。”
“我会慢慢跟上。”夏安然抬眼，撞上他沉静的视线。冬日的天光落在他眉眼之间，少年榜首的光环之下，是独独向她展露的温柔。
“要是分科之后分到同一个班，有难题依旧可以来找我。”
“好。”
教室门外，江旭和晓雨刚好收拾完卫生工具，远远瞥见窗边的两人，默契没有上前打扰。江旭侧头看了一眼晓雨，笑着和她聊起寒假的计划，心里已经规划好了假期刷题方案，为分班之后的理科学习蓄力。
收拾完毕，几人结伴走出教学楼。寒风迎面吹来，空气清冽。
“分科这件事，寒假好好考虑，开学就要填报志愿表了。”林晓雨边走边说。
夏安然走在一旁，心里无比确定。她选择理科，是一场关于未来的赌注，要付出加倍的汗水，去换取更远的前路。
陆哲言走在她身侧，和她保持半步距离，无声同行。
寒假将至，文理分班的抉择悬在所有人面前。有人笃定奔赴，有人满心期许。假期的短暂休憩过后，分班尘埃落定，新的班级，新的赛道，等待他们奔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