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人！
机械人与鸣雷公会有关系！
江余忽然发觉问题：“姐姐见过他了？”
“嗯，”江纤尘漫不经心地说：“被我打死了。”
江余眨眨眼睛，“哦”了一声，觉得理所当然。
他的视线在屏幕上下转动了几圈，抬起手捏住了下巴。
“所以这个鸣雷公会一定有大问题。”
“而且它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江纤尘说，“越大的组织，就会有越多的破绽。”
江余眼睛眯了起来，“那等我去了新城区，是不是就可以加入他们打探消息。”
“原则上，不难，公会对成员的招募范围比财团更大。”江纤尘说，“但是等你拿到资格证进入新城区，至少要下个月了。”
江余这才想起自己资格证考试还没开始，顿时有些捉急，“这可怎么办？到时候他们早不知道把程漪带到哪去了。”
江纤尘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些。
“姐，”江余想不出主意，只能寄希望于姐姐，“你在新城区有没有认识的人，能不能帮上忙？”
“我？”江纤尘笑了一下，“我都在老城区住这么多年了，还能在那边有几个朋友？不过我的签证也要到期了，倒是可以提前去新城区帮你打听打听消息。”
江余怔了怔，听出了姐姐似乎有些言外之意。
“姐，你准备提前走了？”
江纤尘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轻笑道：“怎么，舍不得姐姐？”
说实话，江余心里黯然了一下，不过也就是一下。
“不至于吧，反正我下个月就会过去。”他挠挠头，“一个月不见而已。”
“哦，”江纤尘慢悠悠地翻了个白眼，“弟弟长大了，在外面认识了别的野丫头，就不要姐姐了，小时候你可是天天缠着姐姐的。”
江余有点无奈，“姐别闹了。”
江纤尘歪过头，认真地打量着自己的弟弟，恰巧此时阳光从云端洒落，照在少年苍白的脸上，刚凝固的伤疤分外殷红。
“好啦好啦，”她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有姐姐在，放心吧。”
说着，她从沙发上小跳起来，“饿了吧？姐姐去给你盛饭。”
“谢谢姐。”江余说。
他的目光回到电脑屏幕上，盯着鸣雷公会的徽记，视线渐渐冰冷。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下意识伸手摸进衣兜，掏出了一枚骰子。
抛起，
落下，
二点。
江余的指尖颤动了一下，伸出手去，又停在半空。
“吃饭吃饭。”姐姐的声音传来。
江余回过神，咬了咬牙，再次抛起骰子。
骰子旋转下落。
最后依旧停留在二点。
两个黑点圆溜溜的，就像是女孩的大眼睛。
“如果因为一个人可能会变坏，你就要在她还是个好人的时候，剥夺她自由和生命的权利么？”
“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就是世界错了。”
世界错了，其实没关系，只要错不在我就好了。
但是如果世界的错误要我和我所在乎的人承担，那世界就是我的敌人了。
进入新城区暂时做不到，但是江余还有一个敌人可以清算。
“我帮你。”姐姐说。
“还不用。”江余拒绝了。
虽然姐姐很厉害，就连夜天使和机械人都不是姐姐的对手，但......
有些事，终究还是想亲手解决。
......
赌场，下午三点，赌客云集。
江余戴着口罩，走到前台要了一杯冰水，一边点着筹码一边问道：“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船长的？那家伙好像很能赌啊，今天他在不在？”
“船长？”侍者摇动着冰块，随口答道：“他走了。”
“走了？”江余点筹码的动作滞了一下，“去哪了？”
“听说急着去新城区，”侍者笑笑，“你还不知道吧，船长已经不是无敌的人，前段时间他输给了一个小伙子，输得惨不忍睹。”
江余的眉角微微翘动了一下，继续追问道：“他去新城区干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侍者把冰块倒进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你想找个厉害的对家赌的话，我帮你看看今天......”
“不用了，”江余打断了他的话，“我对船长是慕名而来，对其他人没什么兴趣，我真的没机会见到船长了么？”
“喔，粉丝？”侍者摊摊手，“这我可说不准，不过我记得他好像订的是今天晚上的票？你要是晚上去车站碰碰运气，没准能见到呢——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吧？”
“谢了。”江余起身就走。
很显然，船长并没有昨夜直接回到新城区，这对他是个利好的消息，这说明程漪有可能也还在老城区！
那么此时船长乘车离开，有没有可能也带着程漪？
他走到僻静处，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嘟嘟......”
“你好。”女孩的声音响起。
“是我。”江余说。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你怎么样了？不对，你是从哪弄到我的电话的？”
“我没事。你的电话在地中海抽屉里有，我去翻了。”江余背靠在墙上，仰头望着楼顶间天空的缝隙，“帮个忙。”
孙冉冉沉默了一会儿，“你说。”
“昨天晚上鸣雷公会带队的那个人绰号船长，我不知道他本名是什么，不过我刚从赌场那边知道他今晚会乘车进城。”江余说道，“你能不能帮我查到他的车票？”
孙冉冉的语气认真起来，“你认识那个人？”
“以前就有点过节。”江余说，“帮我查一下，能搞定么？”
电话那头又静了一会儿，才传来回复：“好。”
“谢谢。”
“江余，这件事，或许......”孙冉冉犹豫了一下，感觉还是应该先和对方说清楚，“我需要上报处刑局。我知道你......”
“知道了。”江余打断了她。
他当然知道孙冉冉会上报，他还担心她不上报呢，总得有人负责引蛇出洞。
或许孙冉冉猜到自己是在利用处刑局，或许她没猜到，但都无所谓，这个钩她不得不咬。
至于自己要做什么，我又不是处刑局的人，处刑局管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