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这群孩子是不是乱七八糟的书看多了,在幻想些什么东西?”老林给几名少男少女倒水,“我跟你们说啊,我年轻的时候也爱看书,但可没有把都市传说当成真的。”
“林叔说的是,应该是我们想多了。”江余憨笑了一下,起身帮老林拿水杯。
“林叔今天不上班么?”江纤尘突然问。
“啊,今天休息。”老林说,“你们不是也休息么?”
“林叔昨天也休息?”江余耳朵一动。
“是啊,休息。”老林回答得有些不自然。
“林叔这工作真清闲啊,一周能休这么多天。”江余说。
“是啊,是啊。”老林连连点头。
大爷撒谎的水平不怎么样嘛......江余在赌场见过太多骗子了,心虚的脸皮厚的什么鸟都有,大爷跟那些人一比根本就没入门。
姐姐说过老林一直在兢兢业业地当保安,但自从他来找姐姐以来,大爷已经至少两天没上班了,或许连他们刚来的那天也没上班,哪有保安休息这么多天的?
江余给关越使了一个眼色,关越会意,起身带着王然出门。
“去哪啊?”老林问。
“忽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车上没拿,大爷你等我们一会儿。”关越笑着说。
王然一头雾水,“咱们的车不是......”
关越踢了莽夫的小腿一脚,连拉带拽地拖着王然出门。
走出居民楼,王然才不满地问道:“干什么干什么,一看你的表情准没好事!”
“哪有,”关越揉揉脸,奇怪道:“我有什么表情?”
“你一脸做贼心虚!”
“扯呢吧?”关越撇嘴,“我都不是第一次做贼了,早就不知道心虚了。”
“你看看你看看!”王然指着他瞪眼,“说漏嘴了吧!你要做贼拉我干什么?”
“是缺个人放风。”关越撬开小区安保的门,里面一排排监控正在运行。
“你要调监控?”王然不解。
“对,”关越点点头,“我想知道林叔到底有多长时间没出过门了,我估计他说每天晚上出去和其他老头老太太散步也是假的。”
王然茫然道:“可是他骗我们干什么?”
“谁知道呢?”关越说,“其实我还是保持最开始的观点,实在不行,就算不把他一枪崩了,咱们可以把他交给处刑局嘛。”
“可是处刑局之前不是来过了,现在已经解除封锁了啊。”王然问。
“笨!”关越吐槽,“当然是因为处刑局没发现这里有问题......”
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王然忍不住好奇问道:“怎么了?”
“处刑局真的没发现这里有问题?”关越眉头紧锁,“我听说处刑局有一个全新的技术,可以探测到启迪反应,老余之前也提到过在老城区的时候处刑局使用过类似技术发现了船长的替身。”
王然还没笨到一窍不通的程度,“所以你觉得处刑局知道这里有问题,但是故意没来管?”
“谁知道呢。”关越说,监控录像飞速倒转。
“你慢点,”王然看得眼睛花,“我看不过来。”
“又不用你看过来,”关越眼珠连续转动,在几个屏幕上来回观察,“你去门口盯着别被人发现。”
“能有什么人,反正都是低语者。”王然嘟囔了一句。
话虽如此,他还是探出头朝外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忽然就缩回脑袋。
“老关!快点,有两个保安来了!”
关越冷哼一声,“我就知道有问题。”
这两个保安来得就这么巧?
他可不是盲信巧合的人,这些低语者都遵循着模仿者的剧本,那么如果模仿者意识到他们将要发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是会立刻调整剧本来找补?
他拨通了江余的电话。
“怎么样?”江余正在阳台上拿晾干的衣服。
“你猜对了,林叔有问题。”
“他没出过门是么?”
“不,”关越的声音有些奇怪,“我往前调了七天的监控,发现林叔在七天前出过一次门......再也没回来过。”
江余拿着晾衣杆的手微颤了一下,低声道:“什么意思?”
“屋子里那个老林......不知道是谁!”
江余挂断电话,手臂缓缓地垂了下来。
按照关越所说,那么从一开始他们所见到的老林就不是老林。
那他是谁?
孙冉冉换好衣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注意到他站在阳台上沉思。
“怎么了?”
江余把关越的发现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林叔真的有问题,”孙冉冉偷瞄着房间里和江纤尘谈笑风生的老头,幽幽地叹气,“这样也好,我们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去问问。”
“你要怎么问?”
“审讯咯。”孙冉冉拿出证件,在江余面前晃了晃,“别忘了我可是正式处刑官。”
“我记得处刑官虽然在任务中具备豁免权,但不具备直接提审的资格。”
“是啊,不过他又不知道。”
孙冉冉重新回到房间内,站在老林对面。
老林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总觉得有种无形的寒气升起。
“特勤厅下属处刑局,处刑官孙冉冉,有问题要问你。”孙冉冉把证件放在桌子上,语气冷淡。
老林愣了一下,忽然尖叫起来:“你是处刑官?!”
孙冉冉皱了皱眉,“安静!”
江余觉得老林的反应有点不对,“你见过其他的处刑官?”
“没、没有!”老林矢口否认。
“说谎是没用的,接下来我提问题,你只需要回答就好了。”孙冉冉冷声说,“明白?”
江纤尘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吕菲菲则有些担忧。
老林噤若寒蝉。
“看起来你之前就见过我的同事了,放心,我知道处刑官里十个有九个是杀胚,但我恰好是最后那一个,所以,”孙冉冉加重了语气,“好好回答问题就不会有事,明白?”
“明、明白!”老林不自觉地朝着江纤尘看了一眼。
孙冉冉心说你看她干什么,我说我不是杀胚可没说你的邻居不是杀胚,处刑局里九个杀胚加在一起怕是都没这一个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