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东西?”孙冉冉难得感到自己的声音在变形。
“低语者......但没见过这种低语者,它不符合进化学和启迪学。”关越气喘吁吁,“我想不出它的本体是什么东西。”
“那后面那道裂隙怎么解释?”江余说。
“谁知道,大概是模仿者出了什么问题,这种仿制空间有点bug很正常。”
“就知道盗版没好货。”江余迅速后退,远离正门。
就在他后退的下一瞬间,黑色的利爪在空中挥出慑人的弧线,粗大的漆黑手臂洞穿防盗门,就和捅穿薄纸一样轻松。
江纤尘飞身而起,一脚凌空下踢,单脚落地迅速接上一记后旋。
标准的泰拳踢技“鳄鱼摆尾”,诸多格斗家的钟爱招式,往往能在近身战中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格斗家施展出这一招最多也就是将对手踢翻过去,如果命中要害可以令敌人休克,而江纤尘则不然,随着长腿在空中扫出一道雪白的光影,粗大的黑色手臂连带着防盗门一起飞了出去,在墙壁上扯开一道恐怖的裂口。
老林抱头发出一声惨叫,这一脚下去,无论今日是死是活,这房子是铁定要重新装修了。
又一只低语者袭来,生生撞破了另一面墙壁,却撞在了江余的面前,江余一手摘下关越腰间的左轮,顶在它的头上送它去了西天。
四面八方都是杂音,脚步声和物体摔落破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还有低语者的指甲和骨刺从外墙上刮过,发出令人牙颤的“沙沙”声。
整栋楼里除他们之外已经没有活人了,越来越多的低语者正在涌进楼道。
它们天生有着对正常生物的敌意,原本它们还对江纤尘和吕菲菲的存在感到畏惧,但现在有了远古低语者的领导,它们疯狂了。
“退到空旷地方去!”江纤尘一夫当关,奈何每个方向都有敌人。
只有退到空旷地带,才能让吕菲菲放开手脚发挥。
“火凤凰”固然有着极强的群体杀伤力,但发动时产生的高强度电离和释放出的高温都是无差别攻击,在狭小空间释放“火凤凰”无异于肉身堵电磁炮。
就连变形金刚都扛不住电磁轨道炮的超远程射击,何况肉体凡胎?
江余一把扛起老林,大跨步跑上阳台,抓住水管速降落地。
其余几人紧随其后,最后是江纤尘带着吕菲菲跃出阳台。
吕菲菲在空中伸出了手。
空气骤然狂躁起来,沸腾的电弧剧烈波动,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整栋楼的玻璃瞬间炸裂,锋利的碎片暴雨般飞溅,滚滚火光滔天而起,冲击波带着灼热的气浪扩散,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晚霞似的赤红。
第一波爆炸还没有结束,第二波爆炸已经开始,整栋楼的墙壁在接连的火光中开裂,外墙坍塌坠落。
“我靠,煤气管道爆了!”关越紧紧躲在王然背后。
老林傻傻地望着燃烧的大楼,感觉心在滴血。
“快走!”
江余抹了一把脸,现在还没到清点损失的时候。
他刚转过身,一道白色的影子跳了起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头形态半虚半实的野兽,全身被白色火焰包裹,四足着地、披羽、鹰喙、独角,原本正在逼近的低语者在看到它之后竟然纷纷退却,那种表现不亚于对江纤尘大杀四方的畏惧。
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那是源自基因深处对天敌的警惕。
吕菲菲吃了一惊,“狩!”
“什么东西?”王然茫然。
“启迪031:‘牧者’,”吕菲菲语速极快,“低语者最大的克星,能召唤名为‘狩’的灵,据说这种东西只是触碰就会让低语者产生痛苦。”
“对人呢?”江余谨慎后退。
“对人并没有特殊的作用,但这种东西本身就相当于猛虎一样的野兽。”
狩缓缓地踱步,长尾甩起,展示出优美的曲线。
如果不考虑那张怪异的脸,这其实是一种很美的生物,仿佛传说中的独角兽......又或者它根本就是传说中独角兽的原型。
“咦嘻,这里居然这么热闹啊,没想到在这鬼地方还能见到这么多的活人。”
一名年轻人站在院墙的阴影里,他的肤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睛是奇怪的淡紫色,两只“狩”蹲踞在他身边,乖驯如猎犬。
“白化病?”江余一眼看出了对方的状态。
白化病是种先天基因遗传病,被称为“月亮的孩子”。
白化病患者的典型症状就是全身色素的减退或缺失,包括眼睛,缺失色素的眼睛在某些光线下会呈现出淡蓝色、紫色甚至红色,那是血管反射光线的结果。而当只有一点点黑色素存在时,这些红色的反射与色素混合,就形成了紫色的眼睛。
牧者对江余微微一笑,行了一个绅士礼,装模作样地说道:“这位俊美的少年,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一直期望能与你相见,只不巧居然是在这种场合。”
江余冷冷地问道:“你是谁?”
“跟他废什么话?”
另一道声音响起,江余的眼神阴了下去,船长从牧者的背后出现。
四目相对,新仇旧怨,空气里藏着刀光剑影。
“礼貌一些,宝贝,”牧者不满地说,“先礼后兵。”
“礼你妹啊,”船长一点都不想跟这个变态客气,“弄死他们就行了。”
“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牧者慢悠悠地看向江余,“我们要的很简单,你把扛着的那个人交给我们,我们就此离开,还可以顺便帮你们清理一下低语者。”
“你疯了?”船长压低声音怒喝,“那小子和我有仇,他可是个狠东西!”
牧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和你有仇又不是和我有仇,关我什么事?”
船长差点背过气去。
江余把老林放了下来,问道:“你们要他做什么?”
“怎么说呢?说来话长啊。”牧者作沉思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