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没能扑中江余,江余在她的落点前起跳,一个空翻刚好越过她的头顶。
低语者虽然身强体壮,但思维混沌,无法像人类一样执行清晰的战术动作,江余很容易就抓住了她的破绽,顺势完成一个十字固。
就算身体异化,终究也是骨骼与皮肉构成,依然需要关节来完成各种动作,江余猛地发力,便让对方的肩肘脱臼。
紧接着他挥舞瑞士军刀,在老板娘的手腕上割了一下,并没有血流出来。
老板娘挣扎着起身,被江余一刀割喉。
但她还没死透。
对于不需要血液循环的低语者而言,割喉并不是致死伤。
江余反应过来这点,手里刀锋轻转,加大力度,把她的整个颈部切断。
无头尸体跪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江余看向瑞士军刀上的小圆孔,惊讶地发现七个圆孔居然被填上了一个。
低语者......也算是一种生命么?
“老余!”王然突然大吼。
江余猛地抬头,看到四面八方的阴影都在蠕动,有的在巷子里,有的在窗户后,有的在屋顶,如同百鬼夜行。
“上车!”关越咆哮,引擎轰鸣。
几只低语者从天而降。
江余转身朝车的方向跑去,一个垫步直接跳进开着的车窗,不等坐好就听得一阵车轮的哧啦声响,关越把油门踩到底,轿车离弦之箭般飞驰出去。
“怎么这么多?”王然惨叫,“鬼啊!”
一只低语者冲到了马路上,挡在车的前方,关越直接换档到最大,加速把对方撞飞了出去。
“我想这片封锁区里恐怕没活人了,”关越咬着牙说道,“他们看似活着,实际早就变成了低语者,记忆还停留在生前的时候。”
“可那老太太刚才还好好的!”王然说。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江余沉声说,“一旦他们发现这点,立刻就会异化。”
“可这些人?”王然感觉很有种误入丧尸片的惊悚。
“他们是被唤醒的,”关越说,“他们看着是人,实际早就是低语者了,所以能听到同类的呼唤。”
王然有些懂了,“就像漆黑独裁官的召唤?”
“不一样,漆黑独裁官更霸道,可以把还是人的人转化成低语者。”
江余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哪来的这么多低语者?”
“难不成进到这里的人都会异化?”王然很担忧。
关越瞥了他一眼,“捏捏自己的脸,觉得你像变异了么?”
王然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妈的!没感觉!怎么办!”
江余翻了个白眼,“你的启迪是印章,当然没感觉。”
“哦哦。”王然小鸡啄米般点头,“那我要是被异化的话,我的启迪是不是也还在身上啊?”
“谁知道。”江余摆摆手,“担心那个没用,真到那时候你已经啥都不知道了,跟死了一样。”
“嘶——听起来好恐怖。”
“恐怖么?”关越这时候倒还笑得出来,“我还蛮好奇异化的过程是什么感觉。”
“哇擦,那不相当于跳楼一样,体验完事就挂了?”
“是啊,但跳楼的体验你还可以用蹦极代替,异化的体验可是绝无仅有。”关越耸耸肩,“所以我想如果哪天我真的要死了,我就主动异化成低语者,看看那是什么感觉。”
“牛!”王然只能竖起大拇指,“但我觉得咱们现在还有救,你可千万别寻死!”
江余觉得这俩人不去组团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车前盖上。
关越踩下刹车猛打方向盘,一个漂移把那家伙甩飞出去,低语者尖利的指甲在车身上留下道道划痕。
“你的车投保了吧?”王然心有余悸。
“废话,”关越脸色阴沉,“坐稳了。”
越来越多的低语者围上来,他们显然是有狩猎智慧的,正在从各个方向逐渐封死出路。
“这么下去不行。”江余看着那些无声咆哮的低语者,他们正在用次声波不断地呼唤同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听到呼唤而觉醒。
“必须尽快冲出去!”关越落下车窗,头也不回地把左轮枪口塞进扑上来的低语者嘴里,一枪爆头。
车轮发疯地转,传出哧啦啦的怪响,轿车在几个颠簸后继续前进,速度却明显不对。
“怎么回事?”关越大吼。
江余探头朝后看去,几只低语者死死地拖住了后备箱,这些生物几乎没有痛感,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脚掌在柏油路上被磨得惨不忍睹,如果这辆车不是前驱发动,只怕现在他们已经无法前进了。
“这个给你。”关越把一个小东西丢给江余。
“嘀嘀嘀嘀——”
江余看一眼就知道那是一枚炸弹,立刻伸手打开头顶天窗,站起来一个勾手投到低语者们后方。
火光轰然绽放。
轿车弹射而出。
江余有些晕头转向地回到车里,重新系好安全带,“不妙的消息,你的后备箱瘪了,但是万幸没着火。”
“没事,上了保险。”关越把左轮和弹匣也丢给江余,“靠你了。”
江余检查了一下子弹,有些奇怪道:“这是什么弹头?”
“马格南榴弹系列。”
“我怎么没听说过?”王然也算个军迷,第一次见到能用左轮手枪发射的榴弹。
“我自己设计的,你当然没听说过。”关越难掩骄傲,“对人的有效杀伤半径五米,对低语者的话,大概两米吧。”
“足够了,”江余装上子弹从天窗探出身,“车开稳点。”
“有没有多余的,我也来帮忙?”王然跃跃欲试。
“打开手套箱,里面的手雷给你玩吧。”关越说。
“真是个炸弹狂人!”王然惊叹。
“记得扔远些,否则弹片会飞过来。”关越提醒。
“放心好了,我的力气比老余大。”王然拍拍胸脯。
“我当然知道你是个莽夫,所以才要提醒你。”关越说。
莽夫不以为忤,拉开手套箱,兴高采烈地降下车窗开始往外面丢雷。
爆炸声接连响起,很快就燃起了大火,火势迅速蔓延,却映不红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