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一阵寂静。
江余和关越是因为想到了某种可能而沉默，王然则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忽然发出一声怪叫。
“那咱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关越和江余缓缓点头，“有可能。”
“扯的吧，”王然急道，“我后天还要上班！”
关越的关注点奇异：“你明天不用么？”
“明天周日，你过糊涂啦？”王然抓狂，“要是咱们被一直困在这里可怎么办？”
江余推开车门，看向路边亮灯的24小时便利店，“找个人问问先。”
便利店里没有顾客，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板娘昏昏欲睡。
江余拿了一盒酸奶，一边付账一边闲聊：“阿姨，我听说前段时间这里发生了启迪失控啊？”
“啊？什么启迪失控？”老板娘莫名其妙，“都市传说吧，那玩意你也信？”
“哦哦，都市传说啊，那之前特勤厅为什么封锁这里啊？”
“大概是抓逃犯吧，那特勤厅的事我哪知道？”老板娘有些不耐烦。
江余想了想，决定再问一句：“阿姨你最近都没有离开过这条街？”
“没有啊。”老板娘随口说，“我开着店呢，还能去哪？”
江余四下打量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只得离开。
在出门的时候，他无意间瞥见了门上贴着的白纸，白纸大概是被风刮得翻了过去，整个扣在玻璃门边。
他把白纸翻过来看了一眼，眉尖不由一动。
【歇业装修：7.5-9.1】
“老关，”江余叫。
“咋？”
“今天几号？”
“二十八啊。”
“七月二十八？”
“不然呢？你过糊涂啦？”
“有问题。”江余把白纸扯下来，转过身展示给两人看。
“歇业装修？诶？那它现在怎么还开着门？”
“我就说呢。”江余抬起头看向上方的牌匾，连“24小时”的“2”都还黑着，灯管焦黑一片，怎么看也不像装修过的样子。
“阿姨？”江余转身进门，“你这店不装修啦？”
“装修？装什么修？”老板娘反问，“你是谁啊，怎么这么多问题？”
“呃，我就是路过，好奇问问。”江余打了个马虎眼，把那张纸给老板娘看，“你看，这上面写这家店装修歇业啊。”
“嗬，”老板娘的眼神飘忽了一下，“那是去年贴的，去年装修歇业。”
“不对吧？”江余指指门外，“你的门牌灯都坏了诶。”
“啊，装修的时候又没装。”老板娘自圆其说。
江余觉得还是不对，“你的门看起来也用了挺多年了，这把手连接处都锈了。”
“啊，门也没换。”
“你的货架也是旧的！”江余伸出大荒囚天指。
“货架也没换啊，换货架多贵啊。”老板娘仿佛无懈可击。
江余无语，“那你都装修了什么？”
老板娘怒色渐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眼看对方要发火，江余只得再度退出门外。
“怎么样怎么样？”王然凑上来问。
江余把酸奶丢给他，“这大婶死猪不怕开水烫。”
“问问题叫阿姨，出了门叫大婶，有你的。”关越竖起大拇指。
“歇了，”江余一脸黑线，“再找别人问问。”
“诶？”王然忽然说道，“你这酸奶过期了啊。”
“啊？”
“你看，保质期到七月二十号，现在都二十八号了。”
“找她去找她去。”关越说。
江余抓过酸奶，再度返回便利店。
“阿姨，过期了。”他把酸奶放在收银台上，“换一个吧。”
“过期了？”老板娘皱眉，“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这从来不卖过期产品。”
“但它就是过期了啊。”江余招手让关越进来，关越的怀表上带有日期。
老板娘抓过酸奶看了一眼，顿时有些火了，“别胡说八道，今天几号我还不知道么？这不还有好几天呢！”
“不对不对，”关越进门的时候刚好接上这句话，赶紧拿出怀表作证，“这都过期八天了！”
老板娘怒目相视，“你们是不是来找茬的？”
江余按住了想要反驳的关越，认真问道：“阿姨，你说今天是几号？”
“十号啊。”老板娘信誓旦旦地回答，“你看我收银机上写着呢，过期产品我可不会卖给你。”
江余和关越交换了一下眼神。
如果不是他们俩有问题，那就只能是老板娘有问题了——老板娘受到了启迪失控的影响，对时间完全模糊了，就连这收银机上的时间也是错的。
亦或者，在这片封锁区域内，所有的时间认知都是错的。
“阿姨，”江余静下心来，耐心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今天真的是七月二十八号，中元都过了。”
老板娘气结起来，“你们两个大半夜拿我寻开心不是？滚滚滚！小心我叫人来了。”
“别别别，”江余赶紧打住，但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阿姨，你就没发现这段路有奇怪的地方么？”
“什么奇怪的地方？”老板娘哼哼。
“就是，你沿着这条路往北走，会发现怎么也走不出去。”
“你们是都市怪谈看多了吧！”老板娘忍不了了，“你俩都多大了，一个个的还信这些？”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江余非常严肃，“是我们就要从北面上高架，但是根本出不去。”
“别扯，”老板娘撇嘴，“这话骗骗小孩就算了，我一把岁数都能买保健品了，你跟我吹这个？”
“阿姨，”关越上前一步，“是不是真的，你走走看就知道了。”
老板娘脸色一变，赶紧捂住胸口，“你们两个到底要干什么？三更半夜拉着我一个女人出去，是不是图谋不轨？”
江余脸色一僵，这老太太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我可告诉你，这里有监控的，你要是劫色就算了，可以在这里解决，你要是想噶腰子可不行。”老板娘整整衣襟，开始在货架上翻找。
江余无语了，“阿姨我们是认真的......阿姨？阿姨你找什么呢？”
“得做好安全措施啊，”老板娘理所当然地说，“我跟你俩都不认识，万一你俩不干净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