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泥头车撞破火墙冲进小区的时候,江余已经收起了瑞士军刀。
车门“砰”地弹开,女孩清冷的声音响起:
“上车!”
王然眼睛一亮,刚要呼喊,江余从背后推了他一把,现在还没到叙旧的时候。
“老关,走!”江余不多解释,先把王然推上车,紧接着跳上副驾。
关越还有些疑虑这突然出现的救兵是否可信,但见两名队友都已经上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前面别右转,那边有狙击手。”江余一把关上车门。
“你怎么在这啊?”孙冉冉脸颊紧绷,快速换挡给油,泥头车碾着低语者前进。
“说来话长,”江余说,“先冲出去!”
“又是你女朋友?”关越瞪眼,上次在巴别塔就是被一个美女救走了,这次在封锁区还能被美女救走!
“又?”孙冉冉挑眉。
“什么乱七八糟的!”江余打断,“有什么事等出去了再说,问题等活下来再问!”
泥头车剧烈颠簸,低语者完全不畏惧这头公路巨兽,成群结队地冲上前来试图堵住去路,于是一个接一个地被碾到车底。
即便这样大部分低语者也没有死去,他们挣扎着拖动身体爬行,面朝着泥头车离去的方向,仿佛地狱里受苦的灵魂。
孙冉冉白嫩的手背上暴出青筋,显然她此时也并不轻松,“这片封锁区内有一个失控的启迪038‘模仿者’,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但这里......已经不是现实世界。”
“啥玩意?”王然傻了,“咱们穿越了?”
“不是,”关越纠正了莽夫在启迪方面的无知:“模仿者是一个很特殊的启迪,被容纳的情况下宿主可以变化成各种形态,但现在应该是启迪失控实体化了,所以它模仿变化成了整片街区。我猜得没错的话,我们是从某条街道开始就走错了,进入了模仿者内部。”
“如果此时用卫星观看的话,应该会发现这里有两片一模一样的街区。”孙冉冉说。
“那这里的低语者是怎么回事?”王然问。
“还不知道低语者和模仿者之间的关系,但是很显然,那些死在之前启迪失控中的人都被模仿者吞入其中,异化成了低语者,并且假扮成还活着的样子。”
“出口在哪?”江余问。
孙冉冉摇了摇头,“没有出口。”
王然又傻了,“那怎么办?”
回答他的是江余,事已至此,答案其实很简单而且唯一:“找个人容纳‘模仿者’,我们自然就能离开。”
王然松了口气,“听起来不难。”
“不,”孙冉冉眉头紧锁,“我们至今还没找到实体化的模仿者本体,总不能整片街区都是吧?”
“连处刑局都没有办法么?”江余问。
“并没有模仿者失控的先例。”孙冉冉说。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江余问。
“不,我追查的是鸣雷公会副会长季舟,只是恰巧摸到了这里,又恰巧遇上了你们。”
鸣雷公会副会长季舟......江余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王然赶紧闭嘴装死。
“季舟怎么了?”江余明知故问。
“在巴别塔被人刺杀了,凶手乘不朽号离开,至今没有落网,巴别塔的监控全被覆盖,看来他们与以太也有一腿。”孙冉冉烦闷道,“而且季舟自己也不干净,我查到他和某个组织有一腿......”
“零号拍卖行。”江余说。
孙冉冉一愣,“你已经知道了?”
“我参加了一次他们的拍卖。”江余说。
“等等等等!”孙冉冉有点没跟上节奏,“你让我缓缓——你在老城区被取消了资格证考试资格,对不对?”
“对。”
“那你是怎么进新城区的?”
“这你别管。”
“行,那你又是怎么听说零号拍卖行的?”
“程漪就是被他们抓走的,你应该知道。”
“......”孙冉冉拍了拍脑门,叹气道,“这件事是我不对,抱歉。”
“没什么。”江余眉尖跳了一下。
“那,你又是怎么参加拍卖的?”孙冉冉又问。
“我收到了他们的邀请函。”江余说,“他们把漆黑独裁官拍了出去,有一个买家用九十年拍下,我没能抢下来,正在想办法查这个买家的身份?”
“九十年?”孙冉冉追查零号拍卖行多年,对他们的拍卖有所耳闻,“一个人?”
“对!”江余点点头,“除非他是世界首富,否则我不知道还能是谁。”
“会不会是零号拍卖行作弊?”
“有人质疑过,但零号拍卖行似乎没有作弊的先例。”
“没有先例不代表不会有第一次,”孙冉冉说,“但那样的话就更无从查起了。这世界上能有九十年筹码的人不多,我可以帮你查查。”
“谢谢。”
“应该的,”孙冉冉又说,“我调查季舟的时候,发现他和某些人曾经约定过在这里会面,时间就是今天晚上,现在季舟死讯已经公开,会面大概是取消了,但我想来他们的碰头地点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或者对方换了其他碰面人也没准。”
江余直接猜中关键:“你怀疑碰面的另一方是零号拍卖行。”
“对。”孙冉冉承认,“但现在是没办法了,没想到模仿者失控到这种地步。”
“那特勤厅为什么撤掉了封锁令?”关越疑惑。
“不知道,大概是他们在封锁期间模仿者没有做出什么事,所以以为启迪已经被人容纳了吧?”孙冉冉也有些不解,“毕竟如果封锁区内一直没有异常发生,是不能一直封锁下去的。”
这倒算个合理的解释。
泥头车一路碾压着低语者冲出重围,左转开上单行线,最后停在了一个工地门前。
“怎么又在工地?”江余担心这里的工人也异化。
“这座工地在封锁的时候就已经停工了,所以里面没有工人,理论上现在这里应该一个人都没有。”孙冉冉谨慎地四处观察了一下才熄火,“在模仿者的理解里,这里应该跟烂尾楼一样没有人在。”
“懂了,那我们就先躲在这里。”江余第一个下车。
王然赶紧跟着跳下来,他自觉作为团队肉盾,开团的时候应该顶在最前面,保护好己方射手以及给打野创造机会。
在他的理解里射手当然是关越,这个蒸汽朋克风的重武器爱好者总是能拿出高杀伤力的东西,打野自然是江余了,在这里没有人格斗术比江余更强,何况还有十五分钟真男人的阿修罗启迪。
至于孙冉冉,美女就老老实实地当辅助就好啦!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