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空城对船员的调查并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看着江余。
江余叹了口气，把自己和关越的分析说了一遍。
白空城神色微惘，旋即也叹气，“那这当真难以查起了。”
“算了，至少我们不能暴露。”江余似是安慰对方，又是安慰自己，“还没到和零号拍卖行对着干的时候。”
“是啊，秋月诗那女人估计也没真心出力......”白空城说，“那就这样吧。”
“毕竟她还有家人在老城区嘛，”江余随口为秋月诗开脱了一句，“她说她有个弟弟。”
白空城听到这句话，视线忽地一凝，转过头来盯着江余，缓缓说道：
“秋月诗没有弟弟。”
江余微愣。
“你被她骗了，”白空城摇摇头，“这个女人嘴里十句有五句假话，别轻信她。”
江余嘴角抽了抽，细一回想起来，自己确实因为秋月诗的帮助而先入为主地把她当作好人了......还说自己让她想起弟弟，想起个鬼哦！
女人心海底针。
“下次再见吧，”白空城招招手，“希望下次的时候，我们谈论的事情你能给我一个答复。”
“好的。”江余礼貌告别。
关越和王然在车上等他，“回家！”
“好。”江余招招手，小跑几步上车。
关越打开导航，无意间“咦”了一声。
“咋了？”王然问。
“之前封锁的路段开放了。”关越说道，“不用绕路了。”
江余的耳朵竖了起来，“封锁的路段？”
“噢，像是柳云路、江十二路那片，之前我猜是发生了启迪失控，所以被特勤厅封锁了。”
江余眼睛一亮，他和姐姐相约的地方就在柳云路。
“加个途经点，到柳云路18号。”
“哦？”关越好奇，“你去那里干什么？”
“找我姐。”江余没隐瞒。
“你姐姐啊，”关越笑着斜睨了王然一眼，“听说是个大美人？”
“当然。”江余耸耸肩。
有些反常的是，王然居然没有抢在他前面跳出来评价。
“在想什么？”关越肘了肘王然。
王然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啊？没啥......”
“看你那神游万里的样，是不是想哪个女生呢？”关越挑眉。
王然严肃道：“这你可看错我了。”
“哦？”
“我为什么只能想一个女生？”
“？”
江余也严肃：“反正你是不可能跟我姐在一起的，你死心吧！”
“没关系没关系。”王然张嘴就来，“我可以先骑驴找马......”
“？”
“不是不是，我是想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我很清楚地听见了你说骑驴找马。”关越说，“呸！渣男！”
“我不会脚踏两只船的，这是底线！”王然义正词严。
“倒是老余，”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对江余说道：“你已经有王若茜、程漪和孙冉冉了，总不能把自己亲姐也收入后宫，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啊！”
江余恼火地一巴掌把王然拍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咬牙切齿道：“我什么时候有谁了？”
关越饶有兴致道：“孙冉冉是谁？”
“啊我跟你说我跟你说，是老余的......”王然看见江余杀猪般的目光，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呃，是？”
“同学。”江余坚定地接上话茬，再让这家伙继续胡诌下去不知道会扯出什么鬼话来。
“有很多恋人也是从同学做起的嘛！”关越和王然心领神会，“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人多，大人物有一群情妇很正常，三妻四妾嘛。”
江余甩了甩手，做了一个虚拍的动作，白眼道：“看在你开车的份上就不抽你了，你说我倒是无所谓，可别造人家姑娘的谣。”
“知道的知道的。”关越笑，“不过如果你姐姐真的不愿意嫁给王然，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我嘛。”
“想都别想！”
......
船员休息室。
所有的船员都已经离开了，大家很珍惜上岸休息的时间，没人愿意留在这满是汗臭味的休息室里。
门“吱呀”一声响。
一名中年人走了进来，把门反锁，手伸进衣兜，掏出了一张邀请函。
零号拍卖行的邀请函。
普通买家的邀请函在拍卖结束后都已经被回收，但他的却还留在手里。
休息室内光影一闪，男人消失。
龙舌兰庄园。
浇花的船长主动提前退出了，男人一路畅行无阻地走到了庄园深处，来到那座阁楼前。
他没有进门，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那扇门前。
所以他只是把邀请函折成了纸飞机，朝着门里飞了过去。
“说实话，收到这东西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生日贺卡，真遗憾。”
一只戴着戒指的手随意伸出，接住了纸飞机。
“活了几百岁的人还过生日，真时髦啊。”
“谁说不是呢，其实我早就连自己生日是哪天都忘了。”
“那你怎么过的生日？”
“啊，谁叫我当年入职的时候随手填了个日期，结果现在手底下人都知道了。”
“溜须拍马而已，无聊。”
“确实无聊，不说这个。”男人说，“你委托我拍下最后的拍品，似乎有悖零号拍卖行的公正。”
“有悖么？难道你已经没有九十年的时间？”
“沈老板，你我多年故人，就不必互相试探了吧？”男人说，“你有多少年没走出过这阁楼了？每次我来见你，你都坐在这里。”
“那是因为你上一次见我还是十年前，而我平日也当然不会住在命运舞台中，我有自己的生活。”主人回答。
“最好你说的是真的，朋友。”男人说。
“我算你的朋友么？”主人淡淡地问，“我以为只是合作伙伴。”
“对于活得已经太久的人来说，什么人都可以是朋友。”男人微笑回答，“我并不介意朋友更多一些，总好过你这样永远一个人躲在阁楼里。”
主人冷冷地说道：“只不过是因为你实在很能活，所以你能接受朋友的背叛，也习惯了朋友一个接一个远去。但我们不一样。”
“随你怎么说咯，你十年前就是这个调调，我还以为你十年后会好转一些，看起来更严重了。”男人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那个拍品总不会真的要给我吧？”
“是真的。”主人说。
“哦？”男人来了兴致，“漆黑独裁官，你居然舍得出手？”
“是你拍下的她，”主人手指敲打桌面，冷声强调，“用了九十年。”
男人笑了，“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帮你处理这个启迪，说吧，怎么处理？”
“我想，对于这种级别的启迪，只有研究局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格进行研究，我想知道漆黑独裁官的容纳原理，以你在研究局中的地位，应该不难办？”
“可以试试。”男人回答，“保密项目？”
“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