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越的效率的确很快,快到白空城和秋月诗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江余。
“你这位朋友不一般啊。”秋月诗说。
“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江余说道,“咱们抓紧时间好吧?”
白空城肯定了他的做法,导出名单投在屏幕上,捏着下巴思索。
秋月诗看了他一眼,摆出了和他一样的动作,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终于江余忍不住了,按时间算怎么说也该把名单看完两遍了,“有线索么?”
秋月诗缓而沉重地摇了摇头。
江余的心提了起来。
“这里面的大部分人我都认识,据我所知他们没一个值得上九十年的身价。”秋月诗指了指其中一个名字,看向白空城,“这个是谁?”
“这是我们赤钺的下线,”白空城瞄了一眼,“他也不值这个钱。很奇怪,这艘船上我找不到谁那么有钱或者有权。”
“会不会是名单不全?”秋月诗问。
“除非有人偷渡上来。”江余说,关越在发来名单的时候一并发来了这艘游轮后台登记的乘客与船员人数,总数上可以对应。
“不排除这种可能。”白空城眼中光芒一闪,忽然问道:“你是用什么身份上来的?”
“我造假了自己的身份。”江余说,这件事也是关越搞定的。
“那么也许有其他人也造假了身份。”白空城猜测。
“这可就难查了,”秋月诗歪了歪脑袋,“如果挨个排查下去,时间根本不够。”
局面依旧是死结。
秋月诗有些泄气,想要起身去倒杯茶。
但她的动作顿住了,因为她看到另外两个人的表情,总觉得自己此时应该一起保持沉默。
白空城的表情倒是很沉凝,明显大脑正在高速运转思考对策,让她有些发怵的是江余,虽然江余一如既往的看不透,但她总觉得对方像是随时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大不了把全船人堵在码头挨个搜!
不对不对,怎么看小弟弟都不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她晃晃脑袋,把这个奇怪的想法赶出去。
“啪!”江余一拍桌面。
秋月诗心头一跳。
“我们想岔了!”江余注意到秋月诗的眼神不对,但没想通她为什么那么看着自己,不过现在不重要。
“怎么?”白空城问。
“你想啊,城哥和秋姐姐来了这里,是不是有很多不只是听过,而且相互认识的熟人?”江余问。
“当然。”白空城点点头,权力场的圈子就那么大,遇到熟人很正常。
“所以,”江余打了个响指,“这些人的身份是很难被冒充的,而且事后被发现也容易被追查。而你们认为,这些乘客里没有人能支付九十年的时间,所以这个人大概率是船员,并且是底层的不引人注意的船员。”
白空城恍然,“从底层船员查起就快多了。”
“而且容易许多,”秋月诗跟上了思路,“千秋湖是赤钺的总部,我想城哥应该可以调人控制住这些船员?”
“交给我就好。”白空城干劲十足,起身就走。
江余也不耽误,他还得去和关越会合,此外他可不觉得自己独自留在秋月诗的房间是什么一亲芳泽的好机会......这只蜘蛛可是带毒的!
房门在两人背后关上,两个男人居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白空城忽然问:“你没答应她什么要求吧?”
江余一愣。
大哥你这话说得好像我跟毒蜘蛛有一腿?
“这女人可是宁秋出名的毒蜘蛛,吃人不吐骨头。”白空城压低声音,语重心长,“不论男女,只要沾上她,都会被她挂在自己的蛛网上,麻烦得很。”
江余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城哥你不也跟她熟悉?”
白空城叹了口气,“我有什么办法呢......哦对了,她还有一个绰号。”
“黄金之城的圣玫瑰。”江余说。
“知道她为什么被起这个绰号么?”
“为什么?”既然对方都这么问了,答案显然不只是因为她漂亮。
“因为玫瑰是带刺的啊,”白空城说,“而泥潭里出现一株圣洁的玫瑰,你说她是吉祥还是凶兆?”
“城哥你怎么还云山雾绕起来?”江余抽抽嘴角,“听你的意思,是很多人都想摘下这朵玫瑰了。”
“是啊。”白空城拍拍他的肩膀,心事重重地离去。
江余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思来想去了一会儿,否定了白空城认为自己和秋月诗有一腿的可能——并不是白空城完全不会考虑这种事,而是就算真的有这种事发生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果江余有机会一亲芳泽却没好好把握那才是他废物。
白空城关注的是自己是否与秋月诗站在了同一战线,将来他们又会做些什么。
“想这么多真累吧?”江余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座城市里的这些人似乎都是这样,总有一根弦紧绷着。
会合了关越,两人对上信息,关越不禁有些惊叹。
“零号拍卖行当真深不可测!”
“最麻烦的是他们现在把程漪转移了,而我还不知道买家是谁。”江余狠狠地说。
关越抿了一下嘴,沉声说道:“你说,那个买家有没有可能是零号拍卖行的托?”
“啊?”江余一怔,他还是第一次参加拍卖,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你想啊,漆黑独裁官这么强悍的启迪,他们会放心出手给别人?万一启迪失控,那造成的后果不可估量。”关越分析道,“但他们要是给自己安排个托就说得通了,左手倒右手,最后还是在他们的控制下。”
江余沉吟片刻,“有可能。不过据说零号拍卖行的声誉非常可靠,所以也未必是托,这托得太明显了,会让其他买家发现问题......但是最后还在他们控制下可能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些,虽然关越提出了关键见解,但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意味着白空城可能会一无所获,零号拍卖行完全可以让那位买家留在命运舞台,从其他渠道离开。
江余恨恨地道:“就应该把所有人都扣在码头,挨个搜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