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独裁官关系重大，我必须知道它落在了谁的手里。”白空城坐了下来，直入主题。
江余眼角一跳，“白老板......”
“叫我城哥就好，朋友都这么叫我。”白空城微笑。
江余点点头，“城哥，知道漆黑独裁官？”
“知道，”白空城郑重点头，“漆黑独裁官在历史上不止一次出现，而且每次都留下了明确记录，这个启迪可以激发并驱使所有潜在的低语者，宿主一个人就能组成一支低语者军队！”
“低语者......那群丧尸一样的东西可真麻烦，谁若掌握了漆黑独裁官，就掌握了熔岩金的命脉。”秋月诗一语中的。
“正是如此！”白空城颔首，“这也是我答应与你在拍卖会合作的原因，漆黑独裁官不能落入有心之人手中。”
“可我们怎么找到那个买家？”江余问。
刚刚白空城有意在言辞上把他圈为“朋友”，显然是好意招揽，江余也就坡下驴，把“你们”换成了“我们”，如果能借着赤钺和秋月诗的力量找到程漪，比他现在的效率要高得多。
“命运舞台能拉动的人一定有距离限制，而且还需要邀请函精准锁定，”白空城低声说，“所以所有的买家应该都还在这艘船上。”
江余轻轻点头，白空城说得有理，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命运舞台的具体限制，但这不难猜——如果命运舞台能够无条件将任何人拉入其中，那这当真是最无解的启迪，想干谁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拉进命运舞台，先饿上一个礼拜再动手......或者干脆饿死拉倒。
“但是邀请函被收回了，你怎么分辨买家？”江余低声问。
白空城静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能一个人掏出九十年时间，这个人必然极其不一般，应该很容易找到。”
“而且现在距离靠岸还有一个小时，除非他乘救生艇离开，否则他这一个小时内一定在船上。”秋月诗补充。
“来之前我已经派人把救生艇的油箱卸掉了，如果有人想乘救生艇，我的人会立刻发现。”白空城说道，“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这艘船上的乘客名单。”
“从订票后台应该能查到。”江余说。
“但运行这艘船的是摄政厅，”白空城皱眉，“赤钺不能和摄政厅起正面冲突。”
“你们的黑客做不到么？”江余问。
“摄政厅的网络防火墙大概是世界上最高级的一档，赤钺还没有无痕破解的能力。”白空城摇了摇头。
“以太也不行？”江余问。
听到“以太”，白空城和秋月诗都是眼睛一亮，白空城下意识问道：“你认识以太的人？”
江余有些疑惑，“你们赤钺和以太没有联系？”
“没有。”白空城缓缓摇头，“以太和赤钺的关系并不算好，准确地说有些微妙，所以以太不接赤钺的活。”
秋月诗也摇摇头，以太是一个黑客组织，黑客从不在现实中暴露身份，这和她的社交战略有所矛盾。
“我问问我的朋友。”江余沉声说。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短信和未接电话出现，大多来自关越，还有两条来自王然。
关越没有把邀请函带在身上，在对方的视角自己应该是忽然失联了，所以通知了接应的王然，两个人都试图联络自己，但命运舞台内他的手机信号被主人屏蔽，所以没法向朋友说明情况。
“老余？！”电话接通，关越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你刚才怎么没动静了？”
“我刚才被拉进命运舞台了，那是零号拍卖行的拍卖场，”江余长话短说，“现在刚刚结束，程漪被一个出价九十年的人拍走了，那个人一定还在船上，你能不能查出这艘船的乘客名单.....不，不只乘客，包括工作人员的所有人，名单。”
关越在听见前两句话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跟上江余节奏，“我可以找人帮忙试试，会尽快。”
“好。”江余不再多话，随即又给王然发了一条消息报平安。
王然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老余？”
“是我，我没事。”江余说。
“没事就好，”王然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状况，手机落在别人手里呢。”
江余笑了笑，“放心，具体的事情回去再说，先挂了。”
回到厅房，江余对白空城点点头，“我朋友会尽力。”
白空城不再多言，又看向秋月诗，“你还有多少时间？”
“七年。”秋月诗说。
“什么时间？”江余神经一紧。
“欠零号拍卖行的时间，”秋月诗说，“我上次拍下的东西花了十年，我用二百亿抵了其中两年，剩下八年得慢慢还。”
“我会帮你想办法。”白空城说道，“至少我能帮你筹四年的赎金。”
江余左眼皮跳了两下，感觉自己好像忽然被刷新了认知。
刚刚她是说多少钱抵一年？
一百亿对吧？
一百亿？！
江余这辈子能不能攒下一百万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居然随手就能掏出几百亿！
看到江余难得的石化状态，秋月诗扑哧一笑，“别看我们好像很有钱，但其实在宁秋也不算什么，这可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城市之一，你上次在巴别塔参加的晚宴里随便找一个都有百亿身家。”
“一百亿......这得怎么赚到？”贫穷限制了江余的想象力。
“钱生钱利滚利咯，”秋月诗甜甜一笑，“假如你手握一百块，百分之十的利润就是十块钱，但当你手握一百万，百分之十的利润就是十万，更大的财富撬动更大的杠杆。”
江余很有点被震撼到，“富可敌国”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哦不，现今的时代已经没有那种历史定义的国家政权存在了，应该说他们建起的权力场就是一个国家。
而他们的财富向全世界流通，去往全世界，又从全世界而来，高度集中。
好羡慕......
电话忽然振动。
“老关？”
“查到名单了，现在给你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