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雷公会副会长遇刺,凶手逃逸?”孙冉冉翻看着档案,“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鸣雷公会副会长季舟是一个宿主,启迪049阿修罗,近战最强启迪,在他死后,启迪不知所踪,应该是被人容纳了。”申辰正在调监控,但并不抱信心。
“查不到入侵者么?”孙冉冉有些意外。
“有人覆盖掉了监控画面,而且入侵者都很谨慎,无法从保留的几张仅有画面里确认身份。”申辰捏着下颌沉思,“是以太出手了,这帮黑客越来越无法无天。”
“还有不朽号,它甚至能在巴别塔来去自如。”孙冉冉说。
“不朽号还算好些,至少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申辰说,“而且不朽号启迪对宿主具有很强的限制,不用太担心。如果不朽号真的会威胁到巴别塔,上面早就派人把它收了。”
强闯巴别塔都不算出格的事么?孙冉冉没太懂。
申辰没有解释。
巴别塔就算再高再雄伟,它终究都只是一个标志而已,就像一个礼品盒,盒子包装得再好看,真正贵重的还是其中的礼品。
对那些藏在幕后的掌权者而言,世界上的每一件事都是生意,如果用巴别塔换不朽号是一个划算的买卖,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去做。而不朽号显然是一笔非常重要的投资,它可以带来巨大的回报,但也必将投入海量的本钱。
既然他们还没有下定决心,就说明这笔买卖并不是那么的划算。
“鸣雷公会又给我们施加压力了。”孙冉冉瞥了一眼手机,“要回复么?”
“不用,”申辰继续观看着监控录像,“他们不敢跟上头扯皮,就知道跟咱们装大尾巴狼......过几天就消停了。”
反正季舟已经死透了,人死不能复生,那么鸣雷公会内部的势力立刻就会开始重新洗牌。洗牌也许需要几天时间,等到洗牌结束后季舟就已经和鸣雷公会没关系了——当然鸣雷公会还会继续给特勤厅施加一段时间压力做做样子,但实际上有几个人真的会关心季舟到底是被谁杀死的呢?
其实私下里很多人在拍手称快吧?比如那些即将取代季舟及其嫡系的人。
倒是鸣雷公会的会长应该会不太开心,因为阿修罗启迪遗失,公会少了一个重要的战力。
“确认他的启迪是阿修罗后,我调取了一些历年的悬案,其中都怀疑是阿修罗宿主作案。”孙冉冉说,“现在看来嫌疑人可以锁定季舟了,我们可以拿这件事对鸣雷公会反向施压。”
“哦?”申辰眼睛一亮,“你发现得倒蛮快......先别急着回复,现在就跟他们摊牌的话他们会立刻和季舟切割,咱们把这个把柄留到以后去用。”
“老叔你把这种事情称作把柄哦。”孙冉冉似笑非笑。
申辰挠挠头,尴尬笑笑,“有什么办法呢?”
作为三厅直属公职人员,他当然应该立刻带人上门查案,把所有相关人员全都绳之以法。
但,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有什么办法呢?
在新城区,这种事不是以他们的级别能做到的。
孙冉冉明白老叔的意思,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档案,走到窗口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窗外一片喧嚣,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新城区真是比老城区热闹太多,就连小商小贩都比老城区多得太多,如今的老城区与其说是城市,倒像是山村一样冷清,就算在最高峰的时候也不会出现交通堵塞。
只是这和她期待的还是不同。
因为......这样的城市与其说是繁华,倒不如说是嘈杂,灯红酒绿是不属于街道上这些人的,他们是组成这座城市机器的齿轮,必须日复一日地运转,而没有使用这座机器的资格。
孙冉冉有时会觉得自己还有这些人其实很矛盾。
他们向着大城市攀爬,渴望人潮汹涌的大都市,却又在都市中闭门不出、孤独地打发时间;他们住着廉价狭窄的长租公寓,吃着便宜预制的外卖,严苛的竞争使得人情变得冷淡,繁忙劳累的生活使得亲情变得疏远。
每个人都渴望爱与被爱,却又无法付出真心,人们心里都藏着对美好的追求,却又因个体的渺小而冷漠,说出与我无关。
她的目光从上向下扫过,落在长街边缘,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其中一人的动作有些眼熟。
就像在老城区、宁秋第三机械技术学院的后门,他们并肩走向那座废弃的仓库。
“江......”孙冉冉张嘴呼出了一个字,却没有后续。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应该只是相似而已,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或许他们此生都不会再见了。
真疲惫啊,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样了,听说他被剥夺了考试资格,那么现在是还留在老城区么?
孙冉冉翻开手机,看着列表里唯一被特别标记的号码——那是唯一一个非工作关系的联系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轻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收起了手机。
江余并不知道自己和故人擦肩而过,他正和关越一起沿着跟踪器的指示前进,屏幕上代表张博闻的红点还在移动。
“再往前就是雅川财团的大厦了。”关越低声说,“他要回到大厦的话,我们以正常手段是跟不上的,怎么办?”
江余沉吟片刻,说道:“先走走看。”
虽然他很急于把那张邀请函拿到手里,但此时贸然出手显然太过冒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或许不等他们按倒对方就已经被执勤厅的枪口包围了。
两名少年都有一股子莽劲,但也不能纯莽,稳重还是不可少的。
于是江稳重和关稳重一路跟着张博闻来到了雅川财团,看着对方并没有走进正门,而是进了地下车库。
“他停住不动了。”江余说。
“不,”关越点了点屏幕一角,“他的高度在变化,他在坐电梯。”
“到多少层了?”过了一会儿,江余问。
“十六层。”关越说,屏幕上的亮点又开始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