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五金店。
不朽号从天空中划过，店门开合了一下，里面亮起了灯。
“这不朽号真是神奇。”王然看到自己居然从车站的侧门直接走进了店内，不禁再次感慨。
“只要不朽号不想让人发现，甚至没有人能看出乘客是在哪里下的车。”关越说，“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登上不朽号，托你的福了。”
江余笑笑。
王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老余，你和那美女又是怎么认识的？”
“是因为......”江余刚想说出自己第一次登车时在火车站的事情，旋即想起答应了王若茜要保密，于是摇摇头，说道：“秘密。”
王然没反应过来，“什么秘密？”
关越没好气道：“都说了是秘密，就是不能告诉你。”
“嗐！”王然一揽江余肩膀，挤眉弄眼，“咱们谁跟谁，还有秘密不能说？”
江余笑：“是因为答应了别人要保密。”
王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不再追问，他知道老余只要答应别人保密，那就算是亲兄弟也不会说。
“休整一下，”江余一挥手，“今夜算是大获全胜。”
王然重重地靠在转椅上，仰着脑袋望天花板，久违地把思绪放空，自由呼吸。
江余再转头看向关越，发现不知何时这位维多利亚少年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三人虽然豪气干云，但身体上的疲惫是无法就此忽略的，江余现在安定下来，感觉全身上下一阵阵酥疼，连沾一下椅子都会屁股疼。
“估计得养一阵子了......”他嘟囔了一句，拉开折叠床，找了个尽可能舒服的姿势睡了。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也说不上舒不舒服，总之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不是门铃声和拍门声响得发狂，江余三人觉得自己都能一觉睡到世界末日去。
江余从折叠床上弹起身。
下一刻锥心的刺痛传来，身上的处理过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距离痊愈还需要时间。
他披起一件风衣遮住伤痕，上前开门。
“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口的客人竖着高领遮着脸，瓮声瓮气的。
“您是？”江余迟疑了一下。
“你是新来的？”客人瞥了他一眼，余怒未消，说话并不客气，“我来取定制的东西！”
“定制的东西？”关越醒了过来，“请进请进。”
“你们大白天有人还锁着门，到底干不干了？”客人泄愤道，“107号，快点，尾款不想要了？”
“稍等。”关越略有些忙乱地在塞满工具的柜子里抽出一个盒子，打开检查过后递给客人。
客人当着众人的面把东西从盒子里拿了出来，那是一件修身的皮革护腰，很薄，两侧有明显管状凸起。
这显然不是用于保暖的养生道具，而是某种暗器。
“可以装填马格南子弹，或者特制高爆弹。”关越介绍，“高板弹头里填充了实质的熔岩金晶体，在使用的时候要保证距离目标至少十米之外。”
客人看起来很满意，他用手指敲打皮革发出哒哒的响声，“我可以试试么？”
“当然。”关越说，“后面有训练场。”
说是训练场，其实是一个地下封闭房间，内设二十米靶场和试爆场地，空气中泛着散不去的火药味，灯光冷白。
客人解开衬衫，不动声色地把护腰扣紧，皮带咔嗒一声锁死，衬衫重新系上，看起来有点鼓鼓囊囊。
关越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行，你这件衬衫也是修身的，而且有收腰设计，这样再穿上护腰会太明显。”
“那怎么办？”客人问。
“你是要穿着它去宴会场合么？”关越问了一句，“如果不是非常严格的着装要求，我认为你可以在衬衫这件上放松，然后外面穿比较宽松的西装。”
客人沉默了一会儿，“也好。”
他背过身去，脱掉了衬衫，重新竖起高领不让江余几人看清面目，然后再次把护腰扣紧。
关越拉着江余为他让开空间，客人走到靶场前，手指在腰间一抹。
一连串清脆的爆鸣声响起，对面的墙壁上整齐出现了两排弹孔。
客人眼睛一亮，“不错！”
关越咳嗽了一声，提醒道：“不过也有一个无法补全的缺点，就是你的外衣必然会废掉。”
客人这才注意到自己衣服的腰间也多了两排弹孔，不过他只是笑笑，不以为意。
“换件新衣服就好了，”他说，“尾款稍后就打过去，能帮我拿一下衬衣么？”
江余捡起凳子上先前被他脱掉的衬衫，递给客人。
一张金色信笺从衬衫胸口的口袋里滑落。
江余拾起信笺，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忽然眼皮一颤。
客人一把把信笺从他手中抽走，揣回了衣服里。
江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客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自始至终都遮掩着自己的面容，很快就消失在喧嚣的街头。
江余关上店门，上锁，回到店铺内坐下，隔着桌面与关越相对。
“刚才那个人是谁？”他问。
“一个订制武器的客人而已，之前约过今天来取货。”关越摆弄着左轮手枪，漫不经心地回答。
江余压低了声音，“那个人随身携带的邀请函，你看见了么？”
“什么？”关越一愣。
“我只来得及扫了一眼，没看全，但我看见了落款。”江余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声音微哑，“零号拍卖行，那不是信，是一张零号拍卖行的邀请函。”
关越张着嘴巴呆了半晌，才有些发涩地问道：“确定？”
“确定。”江余点点头，“这会不会是拍卖会的邀请函？如果我们把它弄到手，是不是就可以进入零号拍卖行的拍卖会？”
“不知道。”关越低声说，“你想试试？”
江余沉声说道：“我想试试。”
“你俩在密谋什么？”不远处的王然好奇，“有事的话记得叫上我。”
“知道了，”关越瞥了他一眼，“把你手里那个帽子放下，那是个炸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