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咖啡、还是热可可？”
“有什么茶？”
“龙井、普洱和碧螺春。”
“咖啡呢？”
“摩卡、拿铁、卡布奇诺。”
“那来一杯热可可吧！”
“抱歉，”王若茜把三杯热水放在餐桌上，分给劫后余生的三人组，“热可可卖光了，还没来得及进货。”
“那摩卡？”王然抱着希冀问道。
“咖啡和茶也卖光了。”王若茜笑眯眯地把王然拽起来，取而代之坐到江余旁边。
王然站在过道里迷惑了一会儿，只好到对座去和关越坐在一起。
“谢谢，”江余对王若茜说，“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我收到你给我发的短信啦，但我没想到你们居然会跑到巴别塔顶上去。”王若茜吐吐舌头，“够狠！”
“所以要是你没赶到，我们就真的死路一条了。”江余苦笑。
他之前给王若茜发了一条短信，但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他们的交情还没深到两肋插刀的地步，何况就算王若茜收到信息立刻赶来相救，也未必赶得上。
“这么严重？”王若茜双手撑在桌面上拄着脸，一脸好奇，“说给我听听。”
“简单来说，我们闯入巴别塔，并且在巴别塔内杀了一个公会的副会长，然后爬到了巴别塔顶。”江余摊手，“大概除了第一条，剩下两条每条都够咱仨被枪毙的。”
“你没有资格证，还要加上偷渡罪，所以只第一条你也要被枪毙。”关越提醒。
“好吧，看来今晚干的事够我被枪毙一个来回。”江余挠挠头，看向王若茜，“所以真是多谢你了。”
关越捧着热水，也认真地说道：“谢谢。”
王然赶紧跟上：“谢谢！”
“不客气啦，”王若茜指尖绕着乌黑的发梢，巧笑嫣然，“我叫王若茜，请多多关照。”
“关越，我是个机械师。”关越礼貌地自我介绍，“我师父是刘老钳，和彭列车长认识。”
“王然，我是......呃，”王然忽然发现自己还没确定职位，尴尬间灵光一现，大声说道：“我是江余的好兄弟！”
“看出来你们是好兄弟啦，没有人会跟着不熟的人玩命。”王若茜笑着斜睨江余，“不过这么说来，这次是你欠我一条命喔。”
江余眉尖一挑，有些意外，随即点点头，“好啊。”
“来叫声姐姐听听。”王若茜笑眯眯地勾勾手指。
“不行。”江余拒绝，“我有姐姐了。”
“喂，刚说好的你欠我一条命呢，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是救命恩人啊，但我在外面乱认姐姐的话，姐姐会收拾我的。”
“有没有搞错？”王若茜一脸大惊小怪，“你还是个姐控？”
王然作证：“他确实是！”
“别闹了，”江余翻了个白眼，勉力挽尊道：“是我打不过我姐姐。”
“真的假的？”王若茜一脸狐疑。
“真的，”江余说，“我是姐姐带大的，我的格斗也都是姐姐教的，我哪打得过姐姐？”
“这不科学，”关越说，“除非你姐姐和你不在一个重量级，你姐姐很壮？”
“没有没有，”王然赶紧纠正，“他姐是个大美人！”
“有多美？”王若茜问。
王然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认真地点着头说道：“比你还美一点。”
王若茜眼珠骨碌碌地转，旋即有些失望地瘪瘪嘴，“那看来是真的很美了。”
江余心想虽然你确实是个美人胚子，但你这自信倒也是可以。
“那就更没道理了，除非......”关越盯着江余的眼睛。
江余点点头，“我姐是个宿主。”
在座的两个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一个是救命恩人，这点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关越印证了答案，不再多问，慢慢地喝着热水，让身体暖和起来。
王然的视线在江余和王若茜之间来回转，心想老余这家伙怎么桃花这么旺？之前还和那个小萝莉不清不楚，现在又拉扯上了不朽号的继承人。
“话说老余你姐姐呢？”
“不知道，失联了。”江余叹了口气，“本来想逼问一下季舟的，可惜没来得及。”
“放心，既然你姐姐比你还能打，肯定不会有事。”关越说。
“我是担心另一件事，”江余说道，“你们对零号拍卖行有什么看法？”
“略有耳闻，”关越说，“回去后找一找师父留下的东西，说不定有线索。”
“没听说过，或许大叔知道？”王若茜摇摇头，伸手按了按门边的机械铃，“大叔大叔，你在听吗？”
“话说回来，”关越看向江余，“之前和你约定的帮你介绍黑工，很抱歉，我并没有师父那么广的人脉，恐怕不能带你找到足够可信的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留在五金店里，我管你食宿。”
江余思索片刻，笑道：“你原本该不会想着随便把我介绍出去就行吧？”
“确实是这么想的，”关越很坦率，“你若是不担心自己被转卖或者举报换钱，我倒是能给你介绍一些渠道。”
“免了，那就按你说的，你管我食宿。”江余耸耸肩，“如果你店里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我可以帮一帮。”
包厢门被从外面拉开，彭泽叼着纸片正在搓烟丝，他先是从江余脸上扫过，然后看向王然，最后对关越颔首说道：“刘老钳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这话没用，要让别人也节哀，”关越说，“所以还得感谢前辈救我们一趟。”
“你们做得不错。”彭泽说，“是小茜急着让我来救你们，我还奇怪你们怎么会跑到巴别塔上去，没想到你们真能杀了季舟。你们也是运气好，收到消息时不朽号刚好在新城区，否则还来不及赶到。”
他说着搓好了烟卷，点燃叼在嘴里，继续说道：“关于零号拍卖行，我的确有所耳闻。”
包厢里的四人顿时齐刷刷地抬起头来，竖着耳朵等待下文。
彭泽喷出一口烟雾，模糊了自己的视线，缓缓说道：“也只是耳闻而已，在传言中，它的确是一个拍卖行，但拍卖的是人的价值，价值低的人连竞拍的资格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