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们可以对彼此做些更多的了解。”白空城把自己的名片递给江余。
“那需要时间。”江余说。
“世界上的所有事都需要时间,这也是一种投资。”白空城微笑,“就连你追女孩也会花时间,只要那个女孩值得。”
“那就让我们用一点时间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好了。”江余接过了名片。
“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白空城很是随意地问。
“我想见一个人,”江余微微低头,灯光从名片折射到他的眼里,闪出刀剑般的清光,“鸣雷公会的副会长,季舟。”
“巧了,我见过他,”白空城笑着说,“我看了一眼,他现在还没到,待会儿应该会乘电梯上来,到时候我帮你介绍。”
“谢谢。”江余说。
白空城只是微笑,其实他和季舟也就是一面之缘,并不算熟悉,但他乐意卖江余这个无成本的人情。
又是几波乘客从电梯走下,终于江余看到一对男女在两名保镖的引领下出现。
男的就是个男的。
吸引江余注意力的是那个女人,准确来说她一出现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就连忙着端茶送水的服务生都不禁停下脚步,转过头去欣赏女人的万丈荣光。
平生第一次,江余发现姐姐的容貌被其他女人比了下去。
女人穿着典雅,黑色修身晚礼服露出雪白双肩,脖颈修长,戴着祖母绿项链,下颌微尖,红唇娇艳,桃花眼顾盼流转,引得每个和她对视的人心猿意马。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左眼斜下方有一颗泪痣,白璧微瑕,否则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了。
“他就是季舟。”白空城说。
“她?”江余一愣,他看过季舟的照片,应该是个男的。
白空城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道:“那个女人叫秋月诗,她可是宁秋第一绝色。我说季舟是她旁边那个男的。”
“哦哦,”江余有点尴尬,“他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我没想到你会不认得秋月诗,嗯......她的名声其实不太好,有不少人说她是个婊子,但没人能否认她真是天生丽质。”
“婊子?”江余在心里评估这个女人的出现会不会引发什么变故。
“嗯,她是个交际花,和非常多的政客大佬暧昧不清。”白空城的脸色有些怪异,“但据我所知,她今年二十岁,还是个处子身。”
“......呃?”
“所以说这女人很有两把刷子,没事别去招惹她。”白空城摊手,“这是忠告。”
在风华绝代的秋月诗身旁,就算是鸣雷公会的副会长也相形见绌——或者更准确地说,在其他人的眼里他就像是空气。
这个女人果然夺走了所有的焦点,季舟在心里叹气,这种感觉属实让他很不习惯。
要知道他可是鸣雷公会的副会长,在这座城市里有着相当的权力与地位,美色对他来说本应唾手可得——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可以一天换一个美女连着一年不重样的。
对他这样的权力者而言,美貌也只不过是一种资源,而且并不稀缺也不会绝种,永远都能找到更好的替代品,从来都不值得珍惜。
而对于没有背景的人,依靠美色上位在权力场中也并不稀罕,年轻貌美的女人会把腰肢束得纤细,在胸口垫上垫子,踩着名贵的高跟鞋游走于自诩贵族的掌权者之间;年轻貌美的男人也一样,他们会穿着修身的燕尾服,在脸上搽起淡妆,手中高脚杯里荡漾着红酒,就像五彩缤纷的雄雉。
他们把美貌作为商品和敲门砖,企图借此敲开阶级的大门。
但这套在秋月诗身上行不通。
秋月诗虽然并不是任何一家公会或者财团以及三厅的核心成员,但她的本质同样是一个权力者,美貌不是她的商品而是她的利刃,依靠这把利刃她周旋于权力场的中心,如鱼得水。
季舟这次能约到她一同参加晚宴,已经是殊为不易。
但这值得,通过秋月诗这条线,他将会攀上顶尖权力者的高枝,从而在这座城市里爬得更高。
“季会长。”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季舟看到一只手伸了过来。
“上次千秋湖一别,真是好久不见。”白空城笑呵呵地握着他的手,一副故人重逢的语气。
“千秋湖?”季舟觉得眼前这家伙眼熟,联想到这个地点,有些不确定道:“你是白空城?”
“哈哈哈,季会长还记得我。”白空城说道:“季会长这是和秋小姐一起来的?”
“是了。”季舟微微皱眉,把手抽了回来,抽出一块方巾擦手,“你们赤钺又要搞什么动静?”
“季会长说的哪里话?”白空城笑眯眯地说道:“我们赤钺可是良好组织,遵纪守法。”
秋月诗这时也把目光投了过来,微笑道:“城哥,许久不见,怎么却不和我打招呼?”
白空城爽朗大笑,说道:“原来秋小姐还记得我的名字,这倒是我草率了,向秋小姐赔礼。”
“城哥说笑了,这些年赤钺声名远扬,离不开城哥的功劳。”秋月诗眼角弯弯,看向江余,“这位小弟弟是?”
“刘固。”江余没等白空城介绍,主动上前一步,行了一个绅士礼。
“小弟弟长得真帅!今年多大了?”秋月诗笑眯眯的,媚眼勾人。
“十六岁。”江余说,“秋姐姐才是风华绝代。”
“呀!小弟弟嘴真甜,不过嘴甜的孩子未必有糖吃。”秋月诗凑近过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这么小的男孩子,就加入赤钺了么?”
这话一出,季舟和白空城同时朝江余看来。
“还没有。”江余对被捏脸有些排斥,但忍住了,所幸秋月诗的手指洁白细腻,被捏着并不难受。
“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见一见季会长的。”
“哦?”季舟挑眉,他本就好奇这个少年为什么会出现在晚宴会场,刚刚他还猜测这莫非是赤钺着重培养的新一代?而秋月诗则直接帮他问了出来。
“我是一个个体经销商,主营药品。”江余取出一张假名片,佯装谦恭地双手递上。
“鸣雷公会的确经营药品生意,但并不需要个体经销商。”季舟接过名片瞥了一眼,随手揣在兜里。
“那是因为鸣雷公会的业务范围里缺了一些东西,我相信我可以帮你们填补这个空缺。”江余语气诚恳。
“我们?缺一些东西?”季舟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紧接着他不由感到可笑,“就算缺什么也是你能填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