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星户外用品店。
肖山仔细地调整着摄像头，确保不会遗漏细节。
自从爆炸事件发生后，他的店门前就没消停过，为了以防不测，江余几人并没有留在这里，而是回了老刘五金店。
“组织考验你能力的时候到了，”临走前江余拍着肖山的肩膀，“年龄上讲你是我们前辈，别的话我不多说，好好表现吧，这是组织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
说实话，负责监控这种事对肖山来说属实大材小用，但他也没有怨言，毕竟自己是个新人。
何况作为一个老打工人，他巴不得有更多摸鱼时间，上头不安排工作他就绝不会主动做，只要不做就少错。
有句话说得好，打工就好像卖身入青楼，他应该做的是尽快赎身，而不是争做头牌还要被老鸨骂，否则早晚惹上一身病不说，过几年还得被老鸨嫌弃岁数大。
但做了的事也还是得做好，否则哪来的赎身本钱......他在街头附近各个角度装了总计三十六个监控，不仅清晰度极高而且连路人交谈的声音都能一并录入，想来近乎天衣无缝。
只不过实际施行的时候才发现虽然他有这个心，但路面开始施工后的声音实在太大，根本就听不见人说话。
纵然如此，江余依旧代表组织表扬了肖山，并表示“下个季度申请经费的时候，会把你的成果写在报告里汇报上去。”
还没有过正规打工经历就当领导的感觉真不错。
不过也没关系，如果每个岗位都需要丰厚的经历做支撑，那么指导求职攻略的人应该有过无数次失业。
关越披上夹克，走到江余背后按着椅背，和他一起看监控。
“你这能看出来什么？”
他看了半天，只看见一堆施工的人来来回回折腾。
江余指了一下其中一页监控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女人，“这是清露财团的施工负责人，也是赤钺的小队长，刚刚和她说话的是白云财团的工程部领导，在那边那个画面的中间。”
关越惊奇道：“你怎么知道？”
“这个女人是白空城告诉我的，那个人是我猜的，他一直和白云财团的测绘人员在一起，但是他并不需要干活，而是负责各种交涉。”
“或者他是谈判专家？”
“但他也对自己的人进行指示，而且我看到他在那边改工图，看起来是专业的。”江余说，“上次是白云财团最先对我们的店出手，这次他们又派了施工组过来抢活，赤钺来得这么快是因为有我们提醒，白云财团为什么也来这么快？”
关越想了一下，“以这个速度，执勤厅那边的工程审批肯定下不来，他们是赶在审批之前就已经出发的。”
“没错，所以白云财团一定知道些什么。”江余点点头，“你在白云财团有认识的人么？”
“以前有过。”关越想了想，“现在没有了。”
“嗯？”江余表示疑惑。
“最开始有两个老客户，后来他俩因为做空财团两个小目标被送进去了，之后我又认识一个，结果这个因为违规走私军火也进去了。”
关越摊摊手，“我师父觉得跟白云财团的人做生意不吉利，就不找他们的人了。”
江余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说道：“确实不吉利。”
“是啊，所以现在白云财团里也没有我认识的人了。”关越耸耸肩，“你觉得我今天这身衣服怎么样？”
江余纳闷，这兄弟又不去约会，怎么今日忽然讲究起穿着来了？
“还不错。”他心里想的是这和平常的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依旧是法式白衬衫，依旧是维多利亚风夹克，扣子下面夹着怀表的链子，还有那枚精致的紫罗兰胸针。
哦，今天没配左轮手枪，但江余知道他肯定在身上藏着其他乱七八糟的机关。
“今天要去见一个客户。”关越解释道，“咱们虽然解决了机子的问题，但有些部件还是得用大型流水线的，自己做的话成本太贵。”
“哦，”江余似懂非懂，“你找到了合适的厂商？”
“是个大厂商，”关越说，“我和他们的人聊了几句，说正好今天他们老板有时间，准备跟过来看看，让我好好准备一下。尤其提醒我说要穿得干净利索点。”
“倒是挺干净利索的，”江余不知还能怎么评价，“你除了这一身以外，就没有西装之类的吗？”
“还真没有。”关越低头看看自己，“这身没什么问题啊。”
“你这根本就是另一个时代的造型吧。”江余无奈，“老年人看了还以为你是奇装异服。”
“对方不是老年人，而且老年人也不懂什么是奇装异服。”关越没太在意，整了整夹克上的胸针，顺手把袖钉也给扣好。
“要不要我跟你去看看？”江余问。
“当然，你可是天国的老板，”关越说，“这次我们可是为了天国在做买卖，所以如果对方老板出面的话，你最好也出一下面咯。”
“他们什么时候到？我去换一下衣服。”
“不急，还有时间，”关越看了一眼怀表，“见面定在咖啡厅。”
关越没有正装不代表江余也没有，几乎每个男孩小时候都羡慕过一身黑西装、在飞机或者高铁上拿出电脑办公的帅气模样——直到长大后才发现只有社畜才会没时间换上便衣并且还得在路上赶文件。
但总之在他来到新城区后，第一个月就给自己订制了一身修身的西装，店里还附赠一条蓝领带。
王然留在车里给他们放风，江余和关越提前半个小时走进咖啡厅。
“你好，有预订吗？”服务生彬彬有礼。
“206包厢。”关越说。
“好的，”服务生确认手机尾号，“已经有两名客人先到了。”
先到了？江余和关越对视一眼，有些讶异。
他们已经提前半个小时了，没想到对方还能来得这么早。
“他们也很重视这次见面，好事。”江余往好的方向想。
“别是在包厢里埋伏咱俩呢吧？”关越想的是前几天他们去肖山那里收店的时候，只要江余摔杯为号，埋伏在门外的刀斧手......啊不对，是守候在门外的姐姐就会直接杀进来把敌人踢成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