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堆人都和雇佣兵差不多，压根不知道自己领头的是谁。”肖山看着绑在地下室里的行动小组直叹气，“按照你们所说，剩下那几个人显然是叛逆木偶，被命运舞台直接拉走了。”
江余还在来回倒监控，“这座店铺里藏着通往远古城市的空间桥，你怎么不知道？”
肖山咧了咧嘴，“要是我知道的话，这家店还能贱卖给你们？那可是熔岩金矿场，我留着自己发财多好。”
这话说得江余不爱听，“哪能叫贱卖？你只是换了个老板，你不还是在店里打工？”
“难怪他们会派你来盯着这家店，敢情是有秘密，但还不放心让你知道。”关越耸耸眉毛，“也没说给你多开几个钱。”
“可不是么，”肖山拉过一把椅子，也坐在江余旁边，“你是想看出他进出命运舞台的手段？”
“对，”江余调慢视频倍速，“命运舞台实在难以琢磨，不然我就直接过去干他了。”
“这把椅子是怎么回事？”肖山看到了老板坐在椅子上离开的一幕，有点好奇。
“或许也是命运舞台的一部分？”江余猜测，“还是说这是又一个启迪？”
“什么启迪这么无聊？就是坐下的时候变出来一张椅子？那有没有启迪是想睡觉的时候变出来床？”王然开始发散思维。
如果有一个这样的启迪听起来不错，但好像还不够，如果他走在大街上就想睡觉了怎么办？所以只能变出一张床还不行，最好是能变出一个房子！但是大街上凭空多出来一座房子太碍事，所以这房子最好还能飞，最好房子里还有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厨师长，睡醒了起来就能吃饭，吃完饭还能用配置5090的电脑打游戏......
所以有没有启迪是变成一个多功能自动化且配备全能管家的飞碟？
“还有他手里的那个罗盘，”江余敲打着屏幕，把细节放大，“这个罗盘可能也是一个启迪，但他怎么能同时容纳这么多启迪？这不合逻辑。”
“或许这是命运舞台的特殊性，”关越分析，“他并不是‘容纳’，而是‘借用’，他可以借用木偶的启迪，所以命运舞台控制的木偶越多，宿主就越牛逼。”
江余眼角抽动了一下，从之前的经验来看，这的确有可能。
在找不到合适的“木偶”前，命运舞台就只是一个秘密基地类型的启迪，但如果能找到足够多的、高质量的木偶，这个启迪的上限就可以被无限拔高。
而这对于坐拥零号拍卖行势力的老板来说，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这个‘空间桥’是怎么回事？”江余又问。
关越也不知道，众人一齐看向这里资历最老的肖山。
“我年轻的时候，还真就在一座矿场当过矿工，”
肖山提起往事，神色微微变化，显然那段经历给他留下了并不美好的回忆。
“所谓的熔岩金矿场，其实是深埋于地下的远古城市，那是一个极其辉煌的文明，他们大概是灭亡于低语者的爆发。在沉入地下之前，许多远古城市建立了被我们称作空间桥的东西，用来自救，但这个通道并没有帮他们扛过文明的灭绝，反而给了如今的后人进入地底深处的机会。”
关越若有所思，“如果是远古城市，那么它们应该处在地下很深的地方，甚至可能超过千米，开凿这样级别的下潜隧道成本是不可估量的，所以现在只有找到空间桥的远古城市才能进入，对不对？”
肖山赞叹：“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你们这一辈年轻人越来越厉害了。”
“过奖过奖，”关越嘴上谦虚，心里很得意，“那么我再猜，空间桥这种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只有通过某些手段，比如启迪，或者另一些技术才能连接，所以在你这座店下面藏着一个空间桥的连接口，你却始终没有发现。”
这种猜测肖山就没法证明了，只能笑笑，表示一下支持。
“藏着入口，这是好事，”江余下了定论，“但现在这个入口怎么控制住，是当务之急。”
那间开着空间桥的仓库现在已经被他们完全封锁，但没人敢上前去尝试触碰，从监控画面来看，只要进入空间桥的范围，就很有可能误入远古城市。
“有没有可能暂时将空间桥断开？”王然问。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这个技术可行性是诺奖得主才应该考虑的。
江纤尘淡淡地说道：“既然控制不住，那就毁掉咯。”
众人沉默。
毁掉一个通往一夜暴富的机会？说起来简单，但这种事真发生在面前的时候，大多人往往都会犹豫。
江余眉关紧锁，作为一个赌徒，这无疑是他生涯中最大的挑战。
赌赢了，大家集体飞升；赌输了，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嗝屁。
熔岩金矿场所能带来的巨大利润无疑是可遇不可求，就算他们不进行开发，也能拿来当作重要筹码；
但这个筹码现在还被另一伙敌对势力盯在眼里，而且已经先他们一步开展行动；
此外，这个筹码本身也是极其巨大的风险，如果一座尚无归属的熔岩金矿场的消息泄露出去，一个小时后他们就会被各大财团公会的谈判专家和杀手团团包围。
甚至连这个入口本身也是个危险，谁知道会不会从里面钻出来几只低语者？虽然有姐姐在他们不怕，但难不成姐姐要一天二十四小时留在这守门？
驱虎吞狼、与虎谋皮，终究是缠在一起分不开的，就好像有神将天下无敌，却无情无义随时可能举兵谋反，如今入我麾下，是用还是不用？
一念及此江余豁然开朗，前人早已给出过答案。
“我们掌控不了的东西，不能......”
他顿了一下，余光瞥见肖山，临时改口，“不能随意下定论，等我写一份报告上报组织，看看组织的说法。”
肖山没察觉异样，爬塔三人组自有默契，关越和王然对视一眼，看看江余又看看江纤尘，然后对着彼此微微点了一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