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是他了。”肖山看着江余，进行最后的确认。
他这波正中江余下怀，江余还怕他不来确认，于是点了点头，“就是他跟你拼，你可以使用启迪，但也只能对他使用。”
肖山点点头，这是应该的。
王然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噼啪几声脆响。
“来吧。”
“我年纪比你们大，又是主人，我先来。”肖山提起蝴蝶刀，没急着发动启迪，准备先试探一下。
他挽起袖子，在自己小臂上划了一刀，霎时鲜血横流。
江余注意到他的手臂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疤痕，心下了然，这启迪应该还具有愈伤的效果。
“来吧。”肖山把刀子递给王然。
王然一脸嫌弃，“你这也能叫拼刀子？看我的。”
说着他甩起匕首，对着自己肚子就来了一刀。
这一刀可真狠，刀尖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标准的一刀两洞。
肖山看得心里一哆嗦，原本他还考虑使用启迪来着，现在他庆幸自己得亏没用。
这小子是跟他玩命！
王然这还没完，他拔出匕首，用手绢擦了擦，对着肚子又来一刀！
一刀两洞，五刀十洞，就算伤害回馈减半，那也是五刀五洞，洞洞都扎在肠子上，抽出来做九转大肠都省得切了。
江余听见有人“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肯定不是他自己，也不是关越和王然。
转眼之间王然已经在肚子上捅了十四个窟窿，但他还没玩够，在肖山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又擦了擦匕首，一刀捅在右胸。
肖山现在是一点不敢用启迪了，这么下去他轻辄气胸加肠胃大出血，重则横尸当场。
王然感觉差不多了，随手在左胸心口也来了一刀，九刀十八洞。
他拔出匕首，递给肖山，“来，该你了。”
肖山不敢接。
他从小混迹街头，自以为什么场面都见过，拼刀子拼死当场的都不胜枚举——但今天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这个小子他不是人啊！
王然见他没接，开始把匕首硬往他手里塞，“你别光看着呀，该你了，敢不敢倒是吱个声，不敢的话可就是你输了。”
肖山怂了，他手里控制不住地哆嗦，就是接不过那把刀。
难道他还真要在自己心口捅一窟窿不成？
他赌的是店，可不是命。
江余看他的状态，就知道稳了。
“肖大哥是有些为难么？”他淡淡地问，语气很是漫不经心。
就是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才最让人火大，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把肖山放在眼里，又或者从一开始就把肖山算计成了囊中之物。
肖山死盯着王然，“你也是个宿主。”
“对付宿主哪有用普通人的道理？”江余反问，“你要用启迪来对付我们，我们就也用启迪来对付你，很公平。”
肖山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公平，但是他先前话已经放了出去，现在道理不站在他这边了。
无论硬道理还是软道理，都不站在他这边。
对他们这种混过街头的来说，硬道理就是拳脚道理，如果抄家伙干仗肖山还真不怕，他虽然搞不定王然，但可以锁定江余和关越，谁敢打他就相当于双倍打其他人。
但拳脚道理又不只有抄家伙见血，对方要是抄根绳子把他捆起来带走，那他就一点办法没有。
软道理就是口头道理，口头道理愿赌服输，他之前没想到江余会在这里挖坑等着他，一不小心着了道，现在败局已定了。
“你们赢了。”肖山有眼力见，主动认栽，“店是你们的了，我收拾东西滚蛋。”
江余笑道：“滚蛋大可不必，我们只是收店，又不是要换人，你可以一起改换门庭，为我们干活。”
他知道肖山这是以退为进，但他吃这一套。
因为这家店是岚山公会的产业，是有正规手续的，而他们的“组织”反而没有自己的产业模式，没法与肖山对接。
这种难言之隐当然不能说出来，一旦说出来就会露馅，所以江余很高兴肖山主动提供了这个共赢的台阶，还能顺便展示自己宽宏大量的一面。
“我们会为你提供和在岚山公会时相同的待遇，你所需要做的工作也和过去一样。”江余也还给对方一个台阶。
肖山接受了这个台阶，觉得现在的结果也不错。
“说说你们的业务吧。”江余说，“我指的是那些真正的业务。”
肖山点点头，“你们已经知道了，我负责的是岚山公会的军火组。说实话，军火组在岚山公会只是一个小组，我手下有十六个组员，外边墙脚那个是一个，其他人都在外面跑业务。”
“你们卖的样品拿来看看。”关越伸手。
肖山到后仓库里翻了翻，觉得这几个小子也不会懂什么精密的器件，就抄了一把谁都认识的AK47出来。
关越看着就皱眉，“你们组就卖这个？”
肖山解释道：“其实也有别的好东西，但都是危险品，你放心，质量都没问题。”
关越接过AK47，熟练地拆解打开，检查了一遍。
“这工艺不是岚山厂子的，从哪进的货？”
肖山暗暗吃惊，枪管子不都长一个样么？还能看出工艺的差别？
他对关越的印象有了改观，这小子是个专业的，“公会里不给咱们批钱，这些部件都是我自己买机子做的。”
“你渠道不错啊，还能买到机子。”关越看了他一眼，“但这机子是二手的吧？”
肖山赶紧点头，“原装的太贵了，咱小本生意，回不了本。”
“以后你不用担心本钱的问题了，”关越把枪重新组装好，“组织会照顾你，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关越，军火顾问，待会儿我带你去改改机子。”
“那好那好，”肖山赶紧点头，随即又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
“几位东家，我现在就算不是组织的一员，也算是给组织打工，可我总得知道咱们是什么组织？”
江余和关越对视了一眼。
江余脸上露出微笑，看着肖山缓缓地说道：“那你记住了，我们来自‘天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