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启迪？”肖山对这两个少年的兴趣更多了几分。
“当然，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启迪是什么，但看得出来这是一种敌我同伤的效果。”江余指了指肖山的手，“如果我是你，会把手上的动作控制得更好一些，不让别人看出来。”
肖山低下头，看向自己攥紧刀锋的那只手，江余说得没错，此时他自己的掌心也渗出了血来。
虽然他已经尽量控制自己不要颤抖，但刀锋切入皮肉的疼痛终究无法完全抑制，他隐藏在波澜不惊之下的痛楚被发现了。
“没错，这个启迪的确会导致敌我同伤。”肖山坦然承认，“通常如果我表现得好一些，别人会以为这是伤害转移，但就算你看出来了也无所谓，因为你受到的伤害会比我更多。”
“原来如此。”江余点点头，“那我有些好奇如果现在我受了伤，你会有什么反应。”
肖山微笑，“你可以试试。”
江余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件事不需要我来试，不妨我们打一个赌。”
“打赌？”肖山诧道，“赌什么？”
“就赌你这家店，”江余说，“如果我们赢了，这家店归我们，如果我们输了，立刻离开不再打扰。”
这个赌约显然并不公平，因为江余这一方根本就没有押注，不过肖山知道如果自己点出这一点，江余一定会说：“若是你不跟我们赌，那这家店就是我们的了，所以如果我们赌输了，算是我们赔了一家店，很公平。”
江余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他就是要靠硬道理来压肖山，当然虽然他装得像是强龙硬压地头蛇，实际他和关越都知道自己是虚张声势。
因此关越尽量少说话，以免言语不自在导致露馅，而江余则打一开始就把这趟收店之行视作一场狂赌，而他自己当然是挥斥万金的豪客。
“你们家大业大，却要欺负我小家小业，这说不过去。”肖山摇了摇头，递回去一个软钉子，“不如这样吧，你们赌输了，你们两个留下给我帮工。”
江余也摇头，“我愿意和你赌一把，已经是退让，没有再退的道理。”
肖山端茶，“如若不成，那今天看来是谈不成了。”
江余故意唉声叹气，“肖大哥你这才是欺负我们晚辈，你一个身具启迪的宿主欺负我两个普通人，居然还要在赌注上压我们。既然这样，我们只好回去上报组织，下次不如直接来硬的吧。”
他说完这话，就起身欲走，关越立刻跟上。
肖山看着两名少年的背影，心里不禁又犯起嘀咕。
在宁秋混了这么多年，他知道有些组织也不是好惹的，江余说的话在这里绝对不是威胁，岚山公会自身难保的现状他心里也清楚，之所以和对方反复拉扯只是为了自抬身价，绝不是真的想闹掰。
“算了，看在你们两个是晚辈的份上，我退一步。”肖山叹气，叫住了要出门的两人，“你与我拼刀子，也不必玩命，只比谁先叫出来，先叫出来的就是输了。”
江余停了脚步，回头看他，冷冷地说道：“肖大哥会错意了吧？刚才卖你面子你不要，现在跟你拼刀子对我有什么好处？你还是省着点血吧，拿去卖起码能赚一顿奶茶钱。”
肖山眼角抖了抖，沉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余双手插兜，歪着脑袋注视了他一会儿，用一副无奈的样子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你执意要赌，我就叫个人来跟你赌，赌注就按说好的下，如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肖山也没有再掰扯的道理，于是点了头，“那就如你所说。”
何况他对于自己有相当的自信，在获得启迪之前他就在街头混过十几年，拼刀子也不是第一次，就算没有这启迪在身，他也不带怵的。
他的启迪是“巫毒娃娃”，序列号251，能够锁定范围内指定的对象，在自己身上造成的伤害双倍回馈对方，对方在身上造成的伤害减半回馈自己。
这个启迪对做正经生意用处不大，但对那时的他来说可谓雪中送炭，就是靠着“巫毒娃娃”，他才能从一个街头混混逐步走进公会内部，虽然只是一个小组长，但也算站稳了脚跟。
关越不知道肖山的启迪是什么，但看这架势总还有点不放心，走到江余身边低声问道：“你准备怎么拼？”
江余瞅了他一眼，疑惑道：“为什么要我跟他拼？”
关越一愣，“我还以为你准备开阿修罗，直接拼死他丫的。”
“杀鸡焉用牛刀啊，”江余说，“而且阿修罗现在用不了，在之前收拾神父的时候我用过了。”
“那？”关越心想要不叫你姐姐进来，虽然江纤尘拼赢这家伙也绰绰有余，但一个大美女当街跟人拼刀子，这是不是不太好？
“你敲电脑敲迷糊啦？”江余拍拍他的肩膀，“咱们有肉盾啊。本来不打算叫他来的，但这下专业对口，他不来也不行了。”
关越一拍脑袋，反应过来，立刻竖起大拇指，“这回真能拼死他。”
一刻钟后，戴着口罩的王然鬼鬼祟祟地进了门。
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刚准备掏出手机确认地址，墙脚忽然蹦起一个人。
“有贼？！”那人挥着棒球棍就拦在了他面前。
“不是不是，我是来找你们肖总的。”王然赶紧解释。
小弟一脸狐疑，“你混哪的啊？”
“你俩扯什么呢！”江余及时出来打断了这两人的谈话，以免王然说漏嘴。
“老余！”王然挥手。
“来了。”江余招手拉他过来，低声问：“林玲呢？”
“跟我一起来的，在姐姐那呢。”王然低声答，“拼刀子是吧？跟谁啊？”
“在这等着你呢，”江余走到肖山面前敲敲桌面，“来了，他也是我们的人，他跟你赌。”
肖山上下观察了王然一圈，心说难怪要换个人来跟我拼，这小子一身肉确实厚实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