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江余的神色不似开玩笑,他做出请的手势,“借一步说话?”
季舟摸了摸下巴,他倒没有看不起江余的意思,事实上以江余的年纪能进入这座会场已经令他感到惊奇。
虽然很可能只是浪费时间......不过他还不至于缺这点时间。
季舟转头朝着秋月诗看去,想让她等自己片刻。
秋月诗眼如弦月笑靥如花,打趣问道:“我不能跟去听听吗?”
“如果秋姐姐感兴趣的话,事后再和秋姐姐详谈。”江余礼貌地回答。
“那好吧,”秋月诗转身很自然地挽住了白空城的手臂,“我们先去会场里等他们,怎么样?”
“好啊,”白空城挑了一下眉毛,目光越过秋月诗的头顶看向江余,“晚些再联系。”
“多谢。”江余目送他们离开。
然后他才转身对季舟说道:“这边请。”
季舟挥了挥手,示意两名保镖原地等候。
这正合江余的意!或许是巴别塔严格的安保让对方放心,外加自己少年人的外貌的确没什么危险性,总之计划正在顺利进行。
两人走出人群,拐向洗手间的方向,江余抬起头看向大厅,看到一名服务生正快步走来。
那是已经成功混进来的关越,那么按计划王然应该也就位了——王然的块头太大太显眼,因此关越把他藏在了餐车下面登上电梯,然后一直躲在洗手间里。
“说说吧,”季舟在洗手间前停下了脚步,“这里没人了。”
“再等等,”江余说,“我确定一下里面也没人。”
季舟眯起眼睛,“你别告诉我你做的生意是违规的。”
“呵,季会长难道手里就有正规生意了么?”江余说着走进洗手间,在最里面的隔间敲了敲门。
“谁?”王然的声音响起。
“来了。”江余低声说。
“好。”。
两人并肩走出洗手间,关越正从另一个方向推着餐车走来,三人以很自然的形式将季舟围在了三角形之内。
“只有这一个客人在用。”江余快了两步,走近季舟低声说道,“我们可以谈一些细节了。”
季舟抽动了一下鼻子,正疑惑道:“你身上的味道......”
江余忽然一记勾拳,狠狠地打中季舟腹部。
季舟瞬间被打得弓起身子,紧接着江余一记手刀切向他的脖颈。
王然快步上前,撑住昏过去的季舟,扶着他走进洗手间。
江余拿出关越早就准备好的项圈炸弹挂在季舟脖子上,然后把他整个人蜷起来,藏进餐车下面。
三人迅速从员工电梯下行到九十层,这一层有座大礼堂,今日关闭,他们把季舟带到后台的角落,确定还没暴露,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顺利得超乎想象,甚至让江余反而有些不安。
“这家伙的保镖不过如此嘛,”王然嘿嘿笑着,“老板丢了都没反应。”
“抓紧时间,我们没可能把他带出巴别塔。”关越说,“尽快审问,然后处理掉他。”
江余蹲下身,拍打季舟的脸让他清醒过来。
季舟睁开眼睛,很快就看清了眼下的情况。
“这就是你要和我谈的生意?”他冷冷地说。
“是啊,”江余说,“季会长是聪明人,我们节约时间吧,你知不知道一个启迪是机械人的人?”
季舟眼里精光一闪,“你到底是谁?”
“刘固啊,我的名片给你看过了。”江余拔出匕首,点了点他的胸口,“别浪费时间,我们懒得用刑,如果你不回答问题,就直接杀了你。”
“机械人执行任务后没再回来,与你有关?”季舟并没理会他的威胁,而是仔细打量着江余的脸。
“回答问题!”江余手上加了些力气,刀尖刺破季舟的皮肤。
“你知道又能怎么样?他与我来自同一个组织,你满意了?”
“什么组织?”江余追问。
“零号拍卖行,听说过么?”季舟淡淡地问。
江余皱起眉,转头看向两位同伴。
王然自然不可能听说过,关越沉思了一会儿,也轻轻摇头。
季舟嗤笑了一下,“看来你们的层次还太低,想来也不是通过正当手段进入的巴别塔,这倒有点意思,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江余没理会他的反问,而是在思索对方话中的细节。
层次太低?听这个意思,好像零号拍卖行并不是什么神秘组织,而是达到一定级别就能接触到的势力。
“你们是不是从老城区抓走了一个女孩?”江余又问。
“不知道。”季舟回答,“我没去过老城区。”
“怎么找到零号拍卖行?”江余逼问。
季舟翻了个白眼,一副蔑视的样子,“不需要找,你没接触到,只是因为你不够格。”
“快些。”关越看着时间,催促了一句。
“你又是谁?”季舟瞥了他一眼。
关越摇了摇手里的引爆器,冷冰冰地说道:“刘老钳是我师父。”
“原来如此,看来今日是你死我活了。”季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们该不会没有准备好退路吧?”
“什么?”关越和江余同时皱眉。
“哇靠,这家伙太嚣张了!”王然怪叫道,“都要死了还这么嚣张!”
“不是嚣张,”季舟纠正,“是自信,你们杀不死我。”
江余的目光骤然锐利,心里对这次行动顺利而产生的不安忽地放大,他手上立刻加大了力度,就要把匕首送进季舟的心脏里去。
关越捏住了起爆器,等着江余起身就引爆项圈炸弹,双重保险。
但江余的刀尖在刺入季舟的皮肤后立刻就受到了阻力,以他的力量竟然完全无法继续推动刀锋,仿佛顶住了钢铁。
季舟抬起眼睛,双目赤红。
青紫色的纹路在他的皮肤上出现并迅速扩散,随着骨骼噼啪的爆响,肌肉撑破衬衫,扣子崩飞,露出青色的胸肌。
他的手里握住了一把短匕,刚才江余在搜身时居然没有发现,不知是藏在了哪里。
青红色的火焰在短匕上跳跃,刃锋迎风而长,转眼就变成了一把修长的雁翎刀。
火焰旋即收歇,留下刀脊上一排七个小圆孔。
季舟站了起来,他身高本就不矮,膨胀之后已然接近两米,江余刺在他胸口的匕首被硬化的肌肉弹出,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王然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唾沫,脑子里忽然想起几分钟前的嘲弄。
这家伙的保镖不过如此嘛......这样的人哪里还需要保镖?他自己根本就是一个人形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