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有个办法，这次包你回本。”江余坐在车前盖上喝水。
“什么办法？”关越从车里伸出脑袋。
江余想了想，又改口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关越翘了一下眉毛，又把头缩回去了。
“就算你有办法回本，那咱这车也不能白扔了，这可是白捡的钱。”
“行吧行吧，以后你就负责持家好了。”江余拍拍手，“但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这里刚刚搞出那么大动静，估计很快就会来人，咱们得走了。”
关越回过神来，意识到江余说得没错，他赶紧整理整理衣服，从兜里掏出一个微型炸弹。
江余察觉不对，“你要干什么？”
“销毁证物。”关越立刻着手布置，把炸弹装在了车里，“定时一分钟，咱们撤。”
江余张了张嘴，没想出来怎么评价。
感情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秒还恨不得跟这车过下半辈子，下一秒就掏炸弹要把人家炸了。
没了交通工具，三人不敢浪费时间，赶紧脚底抹油。
一分钟后，断桥上再次爆出一声炸响，价值数百万的豪车彻底灰飞烟灭。
江余下了桥，沿着河岸混进人群，紧赶慢赶走了半刻钟，来到一间书寓门前歇脚。
书寓正在装修，古色古香的木门看起来是被什么东西撞坏了，连门框都差点被扯下来。
“装修不影响咱们正常营业哈。”旗袍先生摇着扇子，凑上来拉客。
三个人里吕菲菲是女的，不在拉客范围内，关越和江余被一边一个挽住，连撒娇带发嗲地往门里拉。
关越懵圈了，“这是什么玩意儿？”
“走嘛，进去玩一会儿。”拉住他的先生说。
“玩什么？”关越更懵。
先生娇笑道：“你说呢？”
关越看着她春意盎然的笑容，有些大跌眼镜。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另一边江余看着书寓的门牌，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他两脚一定，怎么拉也不动了。
“可能是你想的那个，也可能只是玩些软色情游戏。”江余尝试甩开先生的手，同时给关越解释道：“书寓在旧时代是高级妓院，因为源自女说书艺人与娼妓业的融合，所以妓女称先生或者词史。”
“这年头哪还有人听说书的了？”关越说。
“是啊，所以现在的书寓已经完全沦为了风情业......不对，现在哪还有书寓了！”江余发了力，一把把女人挣开。
他盯着旗袍女人的眼睛，问道：“你们这家书寓，还有分店么？”
“哎呀，”先生用扇子掩住脸，轻笑，“看你不近女色的样子，还以为你是个雏儿，原来你还去过我们画间书寓的其他分店么？”
“鬼扯的其他分店。”江余拉着关越后退，一边退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
不太对，这家店怎么看怎么像刚才甩飞周武时周武撞进去的那家，连门都一样是坏的。
可是周围的环境的确看不出任何问题，所有行人也都没什么问题，好像这家书寓本来就应该在这里。
但它偏偏就不该在这里！
江余的脸色沉了下来，“来都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出来见见。”
“哎呀，你在说什么呀？”那先生又挽住了江余，不由分说就要把他往门里拉。
傻子都知道这门不能随便进，江余不再留情，直接反手把她擒拿按在墙上。
这一按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如果换作寻常女人，以这样苗条的身板，肯定会吃痛松手。可这个女人虽然娇媚诱惑，却能在被擒拿的情况下还紧紧攥住自己的手腕。
这样的情况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船长，作为叛逆木偶的宿主，他们的身体得到了超越常人的强化，在日常接触中看不出来，但只要遭受攻击就会很明显。
“命运舞台？”江余望向书寓。
没有人回应他。
他问的不是命运舞台这个启迪——他问的是那位身居命运舞台之中的庄园主人，那位主人显然在零号拍卖行中地位很高，就算不是话事人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而这间书寓显然和命运舞台并不相同，命运舞台在某些方面和模仿者更像，它们可以把人拖入一个独立的空间，而这间书寓却是奇怪地插入在现实当中。
但这里的先生们大概率是叛逆木偶没错，江余对木偶才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一脚踢在女人的屁股上，强行把手拽了回来。
女人潸然泪下，“你怎么对人家这么粗暴？”
“一边呆着去。”江余又去帮关越解围。
关越挣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左轮，逼得众女不敢靠近。
“都给我往后退！”
几名先生交换着眼神，脚下莲步轻移，不远不近地保持着距离。
“哎呀，就算不愿意照顾生意，也不要这样粗鲁啊。”一名先生说。
“少废话，”江余说，“全都退回去，不然炸了你们书寓。”
“好啦好啦，姐妹们没有恶意，是客人太敏感了。”又一名先生说。
“要是想让我放心，就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江余说。
关越和吕菲菲看见他背在后面的手比了一个手势，心神微定，一边继续后退一边做好了开炸的准备。
“管事的......他现在有客人，脱不开身啊。”先生回答。
“那就有缘再见吧。”江余说着在掌中弹出了瑞士军刀。
他是铁了心不可能进这间书寓，但看起来这些人又铁了心要拉他们进去，那实在不行就打一架！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几名先生在继续上前几步后，又对视了几眼，忽然就形成某种默契，全都放下矜持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这下轮到江余三人摸不着头脑了，感情消失得这么快的么？
江余带着吕菲菲两人又退了几步，确定书寓里的人不再追出来，这才微微放心。
江纤尘从旁边的奶茶店里走了出来，和江余互相点了一下头。
关越这才明白江余为什么比出那个手势，这对姐弟居然早有配合。
“他们不会来了，”江纤尘说，“我们回家。”
江余回头看了一眼书寓，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他再转过头，看到姐姐娇俏的背影。
又是一个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