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找我?”
船长脸上毕恭毕敬,心里想的是你他X了个X的一天天没事干是不就知道给劳资找事?
“有事。”老板指尖慢悠悠地敲着扶手。
船长收起了心里的念头,跟了老板这么多年,对老板的一些小习惯他早已心知肚明。
如果老板心情一般,那就是平素那个冷冰冰的样子;但如果老板心情不好,身上就会多一些小动作,这说明老板正在思考。
能让老板花心思思考的,肯定不是涨工资这种好事,只有降薪画大饼的时候才需要费脑筋。
“石中剑有问题。”老板慢慢地说道。
“老板,这可不关我事!”船长赶紧甩脱责任。
“我没说是你偷了石中剑。”老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作为“命运舞台”的宿主,每个“叛逆木偶”的情况他都了如指掌。
船长松了口气,“老板你说。”
老板问:“在前任宿主死后,是不是还有人触碰过石中剑?”
船长愣了一下,捏着下巴回想了一会儿,他知道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说实话不怪他想不起来,因为他和牧者当时眼看情况不妙,跑得是头也不敢回。
不过想不起来不代表回答不上来。
船长十分认真地说道:“就是上次那个你见过的小子。”
其实他并不知道是不是江余接触过石中剑,但这不重要,反正自那之后有机会接触石中剑的人实在太多,就算老板没从江余身上找到想要的答案,他也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
这般博弈......打工人真难啊。
“是他么?”老板停止了敲打扶手。
“就是他!”船长说得斩钉截铁。
他心里是非常非常非常希望老板能赶紧派人出手,趁着那小子还未成气候,先把他扼杀在此刻。
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便能搅风搅雨,长大了那还了得?
然而老板没做回应。
老板不回应船长也不敢拱火,他知道老板的性子,自己拱火只会起到反效果。
过了片刻,老板说话了。
“石中剑不容有失,我们必须把它拿回来,为此......即便杀了那孩子也在所不惜。”
船长神色一喜。
“牧者最近恰好闲着,你们上次合作过,这次便还是你俩一起,剩下的我自有安排。”
船长:“啊?”
“怎么?”老板淡淡地问。
船长犹豫再三,还是艰难地尝试着说出了心里话:“能不能换个人合作?”
“理由?”
“牧者是个变态啊!”船长下意识地叫道,“跟变态一起出任务,会失身......被坑的!”
“他确实是个变态。”老板首肯了船长的判断。
船长坚定地点头。
“但你又不是。”老板摆了摆手,示意赶紧干活去。
船长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以老板的智商,当然不可能听不懂他的意思,而以他的智商,当然也得明白老板的意思。
——变态一个人干活我不放心,得有个人看着。
——看着变态的当然不能是另一个变态,两个变态组队一起干活,谁知道能干出什么活来。
——为什么要船长去看着?请仔细阅读老板的回答。
船长没办法,只得去找牧者。
既没对方变态,又没对方能打,所以每次看见牧者,他都一个头两个大。
但今天的他一个头四个大。
因为牧者和周武在一起。
周武上上下下地捏着船长,好像在玩一件玩具。
“皮糙了点。”最后他点点头,给出这么一句评价。
船长忍不了,用力打开他的手,你当是捏柿子呢?
“说正事,”他看着牧者,“老板叫我来找你,把上次那小子杀了,你说咋办吧?”
牧者正在扒拉桌面上的几块碎晶,难得地没抬头看他,“这种事情应该问你啊,你问我做什么?”
“反正你也不听我指挥,所以你拿主意就得了。”船长双手一插,一屁股坐下。
牧者拍了拍手,问道:“首先,你得知道他在哪。”
新城区那么大,找一个人无疑大海捞针,船长当然不知道江余在哪。
“不过,你很幸运。”牧者又说,“今晚给家里多炒两个菜,我就告诉你他的位置。”
船长没跟上变态的思路,“多炒两个菜?家里?”
“咱们家啊。”牧者理所应当地指指自己,“我。”
再指指周武,“我弟弟。”
最后指指船长,“还有你。”
船长感觉后脑勺有根筋直跳。
“能不能别废话,你......”他想要破口大骂,但头顶忽然传来软黏黏的触感。
抬起头,一只乳白色的狩正张着嘴,好奇地舔着他的脑袋。
“你......俩晚上想吃点啥?”
“巴伐利亚烤猪肘和惠灵顿牛排。”周武探头。
“伊比利亚火腿和宫保鸡丁。”牧者说。
“你俩真会吃!”船长竖起朝下的大拇指,“所以在开始享用晚宴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那小子的线索?”
“简单。”牧者拍拍他的头顶,“在我弟的医院我发现了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壮小子,而那小子的女朋友恰好是我弟弟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得罪了我弟弟,我正准备为他出头。”
船长为自己被拍头十分不喜,但敢怒不敢言,只能按着怒气问道:“怎么出头?”
“我们杀了她的妈妈,我相信以那个臭小子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
船长有点听明白了,但又不太明白。
你们主动跟他们结仇,等着对方来杀你们?
我嘞个去,这是什么疯子能想出来的主意!
我跟这两个人在一起不会哪天莫名其妙地就嗝屁了吧?
“你是不是忘了,”船长尝试自救,“他们那边有着‘火凤凰’的宿主,还有个奇怪的女孩,你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说那两个宿主啊~”牧者在椅子上倒转身体,头朝下躺了过来,“我回来之后,思考过很久,关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船长搞不清变态的思路,但不得不说他被对方勾起了兴趣。
有时候变态的逻辑的确能透过现象直达本质。
“为什么这些极其强悍的启迪会聚集在一起呢?”牧者诡秘地笑,“而那个江余,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又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