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王然没忍住出口成脏,“这不是卖......吗?”
林玲剜了他一眼。
王然捂了一下嘴,赶紧继续说道:“你爸也真是的,他就舍得?”
林玲叹着气说道:“那组长是岚山会长的儿子,在公会地位很高的,收债手段一直很厉害,还没有人能欠他的钱不还。”
王然心想那像你这样还不上的?旋即他反应过来,还不上钱的人都死了,自然就没有欠钱不还的人了。
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干脆把那组长弄死算求,但又想起江余和关越的分析,知道这也只拖得了一时。
组长死了,不等于债务消了,还会有新的人走马上任,继续收债。
除非把岚山公会端了,但这显然不现实。
最安全的办法还是直接带林玲一家远走高飞,离开宁秋,岚山公会就鞭长莫及。
但林玲的母亲又没法离开。
王然不禁有些烦躁。
“喂。”
有人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王然回过头,是林玲的父亲。
男人漠然地看着他,然后伸出仅剩的手臂去拉林玲。
“还不去交同意书么?给我吧,我去。”
林玲默默地把手术同意书递给他。
“叔,”王然腹诽我管你爹也叫叔,这波可给你抬辈了,最好别不识好歹,“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她可......”
男人直接把几张账单甩到他面前,打断了他的话。
“你能帮我们还得起这笔钱么?”
王然咕哝了一下,他当然还不起。
“小子,不是我看不起你。”男人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我也掏不起这个钱,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你能帮我家把这笔钱还上,你想说什么都行。如果我女儿也喜欢你,她嫁给你又有什么不行?”
“我!”王然眼睛一瞪,却没说出后面的话来。
“走吧。”男人不再看他,“你帮不了我们。”
......
“我去!”
关越在听完王然的讲述后半天才憋出来这一句。
“这可咋办啊......”王然垂头丧气。
“往好了想,至少你有女朋友了。”关越摘掉护目镜,把手头的设备丢在一边,转动转椅靠了过来。
“这算什么女朋友,”王然抓着自己的头发无能狂怒,“人家马上就要嫁人了。啊不对,严格来说还不算嫁人,那组长根本没打算娶老婆,这是养情妇。”
关越不出意料地点点头,“很正常。”
在新城区,婚姻往往联结于利益而不是爱情或性欲,很多夫妻其实是商业或政治上的盟友,这样的婚姻固然在权力博弈中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但却无法满足双方的基本需求。
于是养几个情妇情夫在这里是非常普遍的事情,甚至哪个大人物没有情人才值得奇怪。
岚山公会的收债组长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他是大人物的儿子,他的婚姻注定也要留给其他大人物的女儿——总之绝不会是他所爱的人,或许甚至他连跟妻子上床都会恶心,那他当然要多包养几个情人。
“可是正常没用啊!”王然继续抓头,“难道咱们就看着林玲被他爸嫁给那个二世祖?”
关越捏着下巴,显然也没想出好的办法。
江余推开了老刘五金店的门。
店内两人立时把期待的目光投了过来。
“特勤厅那边还没查到模仿者的宿主,以太那边呢?”江余看着关越,他早上得到消息后就第一时间给关越和孙冉冉打了电话,同时一整天都在收集信息。
关越叹了口气,“也没消息,这时间也太短了,除非正好有人看见启迪被容纳,否则谁能这么快就知道宿主是谁?”
江余不再说话,坐了下来开始吃刚买的包子。
王然把最新情况又跟江余讲了一遍。
江余停了下来,沉默片刻,忽然伸手,“醋。”
王然把醋帮他拿过来,然后眼巴巴地等着下文。
江余晃了晃醋瓶子,一口气加了小半碗。
然后他才转过来,看着王然说道:“她是什么想法?”
“肯定不愿意嫁过去吧,她又不喜欢那个人。”
“这我知道,但你说的不愿意是爱情上的。”关越斜睨了他一眼,补充说道:“但你要想清楚,能被富二代包养也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的,很多人都求而不得。”
“她不是这样的人!”王然大声说。
“很多人在被金钱与权力腐蚀之前都不是那样的人。”关越耸耸肩,“但,我问你,看没看过网上的一个讨论,用十年阳寿换一辈子赚不来的钱,你换不换?”
王然思索了一会儿,感觉这个问题好像可以等于十年换一辈子不用浪费时间在打工上,所以——
“换?”
“这不就结了,”关越摊摊手,“你甚至愿意用十年阳寿去换钱,那用身体去换钱又算得了什么?”
王然总觉得这话不对,但抓耳挠腮了半天也找不到反驳的点。
“老关说得其实没错,不过那其实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江余说,“一句话,你话都扔出去了,现在你要是带她私奔,刀山火海哥几个都帮你们闯。但如果她决意要跟那个公会的组长,那建议你当断则断。”
王然只能挠头。
“日子定在什么时候?”江余忽然问。
“什么日子?”
“她嫁过去......得了估计根本不会有什么婚礼,我是说把她送过去的日子。”
“还没定,但估计也就是这两天。”
江余微微眯眼,习惯性地摸出骰子丢了一下。
二点朝上。
从封锁区离开之后,三点就又变回了二点,他还没搞清楚其中的缘由,不过此时二点朝上倒是令他安心了许多。
江余收起骰子,皱着眉把剩下的包子吃了。
“真酸。”他评价。
王然一脸茫然。
“你把她约出来,”江余说,“今晚咱们请她吃饭。”
“这会儿请她吃饭干什么?”王然愣了一下。
“当然是最后再帮你们一把,既然你真的喜欢她。”江余拍拍他的肩膀,认真地问道:“如果她愿意跟你走,你敢带她走么?到另一座城市,举目无亲,一切从零开始。”
王然沉思了很久,最后猛地站了起来,拍着胸脯,“交给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