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越脸色发阴,他并不想真的把事情闹大。
虽然大不了一个炸弹大家一起上天,但那是很亏的买卖,在他看来自己的命当然比这种纨绔值钱。
“原来传说中的周大少爷是个喜欢讲道理的人。”微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关越和王然都是精神一振。
周武好奇地转头看去,心想这又是谁?
江余半眯着眼睛,“你喜欢讲道理,那我就跟你讲讲道理。你说这酒店有你家股份,那你姑且也算个主人,既然如此我们就是客人,哪有主人挡客人路的道理?”
周武双臂环抱,上前说道:“有请才是客,我不曾请过你们,你们便不是我的客人。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掏了钱没关系,我可以几十倍地还给你们。”
“卖出来的东西还有收回去的道理?从没听过这样做生意的。”江余摇头,“何况你带着这么多人,大庭广众之下当街拦路暴力威胁,可也没什么道理。”
周武摇了摇手指,淡淡地说道:“首先我有没有对你们动手动脚,其次我带的这些人也没有对你们动手动脚。倒是你们似乎想要采取暴力,这我是不得不防备啊。”
江余瞥了他一眼,也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你这么说,意思是如果我们对你动手,你就应该反击,是不是这个道理?”
周武看着那根中指微微皱眉,“当然是这个道理。”
“那就好。”江余点点头,“老关,准备动手。”
关越微怔了一下,点点头。
他虽然没听懂这两个人到底要掰扯什么道理——他都快不认识道理这俩字了——但既然江余说要动手,那就准备动手,至于动手的原因有老余知道就行,而且......
管他什么理由,他早就看这个道理怪不顺眼了。
“等等,”周武有些意外,“你要干什么?”
江余耸耸肩,“按照你的道理,既然挨打了就要还手,那你打了我们的人,我们还手岂不是很合道理?”
“我什么时候打了你们的人?”
江余朝着王然的方向努努嘴。
周武不解。
“你用钱当作凶器,攻击我们的人。”江余说,“如果不是我们来得及时,谁知道会不会打出什么事?”
周武摇头道:“用钱砸也能算攻击?多少人想要这些钱都要不来呢。”
“哦?”江余挑了一下眉毛,四处看看,然后走到王然身前。
众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江余捡起一捆钞票,在手里掂了掂。
周武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虽然他没搞懂这家伙的用意,但总觉得一股杀机扑面而来。
下一刻江余转身,倏然挥臂,那捆钞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重重地拍在了周武的脸上。
周武被砸得向后一仰,鼻子当场就冒出血来,以江余的力道和钞票的厚度,这和一板砖拍脸上也没多少差别。
所有人都愣住了,江余的动作太快,而且出人意料,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到反应过来后,人群哗啦一下涌上来,把酒店大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余淡然地拍拍手,“大家都听到了,用钱砸不算攻击——你们围过来干什么?你们少爷说了,如果你们先动手,我们可是有道理还手的。”
一群人吵吵嚷嚷,却没谁敢真的动手。
如果只是担心自己挂彩倒罢了,为一般少爷挂彩是实打实能换钱的,但偏偏他们的少爷是个变态,谁也揣摩不了变态的想法。
周武随意擦了一下脸上的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江余看着他,手里掂着钞票,“你还有什么道理要讲?”
“我......”
“啪!”一声脆响,第二捆钞票也砸在了周武的脸上。
围观众人大惊失色,同时心里暗爽。
有几个人张牙舞爪地跳上来作势要打,却没有真的动手。
毕竟他们现在不占道理,如果是一般人的话管他什么道理,直接用拳头讲道理便是。但他们少爷不一样,变态不在乎自己被打,说不定越被打还越高兴,而且他可能会更喜欢用嘴讲道理而不是动拳头。
要是这时候谁擅自动手导致少爷丢了道理,少不得回去还得遭一遍雷霆大怒。
变态发怒有什么下场?
没人想知道。
周武没摔倒,因为他倒在了随从身上,被直接搀起来了。
他有点不甘心,张嘴又要辩驳。
“啪!”
又是一捆钞票,江余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刚才你说用钱砸不算攻击的下一句是什么来着?”江余歪着脑袋想了想,“哦,你说多少人想要这些钱都要不来呢!”
周武被砸得头晕眼花,根本说不出话来,有随从终于感觉这情况好像不太对,再这么下去少爷要被人砸死!赶紧上前帮忙。
但一般人哪里是江余的对手,他直接飞起两脚就把靠近的几人踢开,顿时有更多人一拥而上,但江余紧贴在周武身前,逼得他们投鼠忌器不能放开拳脚。
酒店大堂一片混乱,王然一边把林玲护到墙角,一边抡起膀子左冲右撞,他自己挨打不受伤但别人挨打会吃痛,莽起来颇有大杀四方之势。
江余则一手提着周武的领子,一手抓着一捆钞票,把周武当成武器往人身上推,再时不时给周武来一下堵住他的嘴。
有人见状不妙,这么下去江余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干脆上去准备硬抢少爷,于是场面很快就变成了江余靠墙拽着周武的脑袋,一群人拽着周武的腿,把他整个人架在空中往两头拉。
“要断了要断了!”有人叫嚷。
赶紧又有人去拉周武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扯成了“大”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还有人在笑。
江余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抱着周武的脑袋不松手,关越也趁乱加入战场,也不去哪就守在江余旁边,但凡有人靠近都会被他一把推翻。
说来关越的力气也不大,但被他推中的人都有种被电击的感觉,浑身一阵酥麻,当时就全身发软瘫倒下去。
就在周武快要被五马分尸之际,忽然有人一声大喝:“都给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