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对方提到老板的名字,船长不由自主就颤了一下,总感觉老板可能坐在房间里的某个角落,正用那刀削般的目光一寸一寸把自己千刀万剐。
“废物。”“智慧”嗤之以鼻,“你是不是要尿裤子了?”
“放屁,”船长壮着胆子一屁股坐下,试图用言语找回信心,“老子要是怕他,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智慧”随意就看透了他的色厉内荏,露出一脸恨其不争的表情,“真正勇敢的人不需要多余的伪装,就好像咬人的狗不会汪汪乱叫。”
船长知道后面那句话是在骂自己,但他不敢骂回去,只想着赶紧切入正题:“你需要我做什么?”
“智慧”低低一笑,背靠椅背,说道:“发动你自己的势力,帮我在彤山山里找一样东西。”
“这简单。”船长还没从壮胆的状态中缓过来,下意识就打了包票。
过两秒他反应过来,追问道:“找什么?”
“也许是古物、或者古墓、再或者一些其他的古代遗物。”“智慧”摊摊手,“我目前也不知道,你找找就好了。”
这怎么找......船长在心里犯嘀咕,不过他能调动的人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要是顺便从财团那边批点人过来就更方便了。
唯独有个问题就是,彤山山脉当下正处于战场中心,别人在旁边打仗自己带人过去考古?
“智慧”根本不用问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冷笑了一声,“如果你想等到战争结束,你觉得沈令时还会给你机会?”
船长闻言一怔,只得点头,听从安排。
“好了,接下来有事的时候再来这里联系我,如果我不在,就留纸条。”“智慧”一挥手,“除此之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船长不放心道:“那我怎么跟公司那边交代?”
“智慧”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就说对接成功不就行了?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只要别把事情捅到你老板那边,谁会彻查你到底在干什么?”
船长还是觉得不安全,心说你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到时候出事了没命的是我又不是你。
“这得找到什么时候?”他不敢直接回怼,只能曲折自救,至少要给个时限,总不该让他考古考到天荒地老去。
“智慧”沉吟片刻,笃定道:“两个星期。”
船长松了口气,现在正是战况焦灼时期,老板和秦董应该这两周都没时间管自己。
他刚准备离开,就听见“智慧”又说了一句:“如果一个星期都没搞定,那你就别想着自由了。”
船长脸色顿时有点垮,这尊大神一点都不比老板好伺候。
他不想久留,脚底抹油准备离开。
“对了,”女人的声音又在他背后响起,船长不得不停步听她准备说什么。
“智慧”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有没有照镜子的习惯?”
船长腹诽我又不是年轻小丫头,这张脸除非动刀已经没法挽救了,有什么可照镜子的?
“没有。”
“那就好。”“智慧”摆摆手,“滚吧。”
船长如蒙大赦,溜得比兔子都快。
没了他的手电照明,“智慧”重又陷入黑暗深处,许久都不再移动。
窗外雨丝淅沥。
起伏的彤山渐渐漫起了阴影,红与黑的色彩相融,让船长想到浸血的土壤。
而现在,这片黑红的土地还会不时绽放出明丽的花,仿佛初夏路边的雨兰,但转瞬即逝。
光流在云层之上涌动,瞬息千里,绵延四面八方。
船长又点了一根烟。
宁秋舰正在逼近,不知道这片老城区在不在轰炸范围内,但按照他的估计应该不会,宁秋舰就算自带的补给再多,也应该优先用在主战场上。
彤山舰没有出现,不难猜测它现在正在新城区维修,它是彤山新城区的最强防线。
上一次在金阳,彤山舰被偷袭吃了大亏,这一次回到主场,宁秋舰就变成了需要谨小慎微的那个。
在双方都还具有能左右战场的武器时,一场战役就可能改变整场战争的走势。
彤山固然有许多高层逃离,但还有更多人留下,这座城市即使在走下坡路,可底蕴深厚,没那么容易被攻破。
船长想要打一辆车离开,却发现道路被封锁了,彤山的武装部队轰隆隆穿过长街,发热的铁甲蒸发着雨水,街头白雾升腾。
船长默默看了一会儿,重点关注几个主要装备的型号,结论是和宁秋现役的水平大差不差。
如果在城郊作战,这些装备在泰坦母舰面前都是炮灰罢了,他们负责的是市区作战以及在没有母舰的情况下与敌方地面部队交战。
嗯,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应该还有镇压平民的作用,确保铁路线顺畅。
但铁路顺畅也就只能是这几天的事情,宁秋很快就会全线封锁彤山周边的铁路网,到时候滨海的彤山就只剩下海路还能逃离。
所有心里有逃离念头的人都会被这种局势催促着做出决定,只要有活着的机会,人就很难有破釜沉舟的战意,甚至有很多人会拼了命的去抢这一个机会,而不是想着如何打退宁秋的进攻。
混乱由此滋生。
“围师必阙,穷寇勿迫,这是古人的兵法,放到今日依旧实用。”秦荡站在高处,从这里可以远眺城郊平原,“因为人类的本性纵使几千年过去,也没有发生多大改变。”
“秦董,您站在这里太危险了,要是被狙击手瞄准就糟了。”拉斐尔好言相劝,他今天是来和秦荡汇报阶段工作的,并不想看见对方被狙击枪打成爆炒脑花。
好吧,其实如果放在其他时候,秦荡真的被一枪爆头他也乐见其成,但现在不行,如果秦荡乃至金阳和宁秋出事,就意味着他多年的隐忍谋划都将功亏一篑。
“不必担心,”秦荡平和地笑笑,拉上窗帘,“说正事吧。”
拉斐尔把平板电脑立在桌面上,神色收敛,“我们的确查到了很多全知教的信徒,这个教会可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