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信徒下意识地缩脖子，却没能缩回去。
“对，”钱潮信说，“麻烦教友指条明路。”
信徒没有撒“我没有上级”这种低端谎言，他眼珠骨碌碌转了几圈，问道：“你见我的上级干什么？你知道我是核心教友，那就应该知道我的上级是主教，主教可不一定有时间见你。”
“没关系，”钱潮信淡淡一笑，“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一挤，总是有的。”
说这话时他增加了手上的力度，信徒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也变成了一块海绵，只要挤一挤......恐怕真的会被挤出水来。
“你......是什么人？”
“我？”钱潮信微笑着说，“我也是全知教的核心信徒啊，我们是教友。”
信徒想说教友不是应该互帮互助一起赚钱么，但这话他说不出口，对方微翘的嘴角在他眼里分明是撒旦的微笑，那种微笑只会留给地狱油锅里的亡魂！
钱潮信并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对方的心中是什么形象，他只是觉得应该软硬兼施一点，以防这可怜的孩子吓得尿裤子。
“我会帮你联系主教，但是不保证主教愿意见你。”信徒最后挣扎。
“没关系。”钱潮信和蔼地点了点头，“用我的手机。”
只要对方用这部手机发送信号，另一边周子异立刻就会进行追踪，到时候主教是否愿意见面就不重要了，他可以亲自找上门去。
信徒连连点头，接过手机拨通电话，双手捧着放在耳边听了半晌，终于等到对面传来一声“喂？”
“主教，是我，”信徒急忙叫道，“我这有一个核心教友想要见您一面，您看看......”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一僵，扭头看向屏幕，只见通话已结束。
“这......”信徒哭丧着脸，“这主教不愿意见你，这不能赖我吧？”
钱潮信拿回手机，等了几秒，收到周子异发来的链接和备注，知道已经锁定了大致范围。
“不赖你，”他温柔地摸着信徒的脑袋，“放松些，没别的事了。”
信徒松了口气，惴惴不安地问道：“那一百万？”
“这还是要的。”钱潮信保持微笑，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其实他觉得自己要少了，明知道对方有意压价，所以他一次性抬了十倍，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根本不用还价！
这年头传教的都这么有钱！
收了转账，钱潮信回到楼上，敲响吕菲菲的房门。
吕菲菲揉着眼睛开门，“老师？”
“已经睡了？”钱潮信注意到她换了睡衣，“发现新线索，暂时不能睡了。”
“哦。”吕菲菲打了个哈欠，并没有抱怨，立刻关上门换衣服。
两分钟后门重新拉开，女孩没有化妆，把平日里的浅蓝色长裙换成了运动装，依旧戴着大框眼镜穿着帆布鞋。
“走吧。”
周子异的效率素来很高，据说最近还有了一个同样精通网络的帮手，两名黑客强强联合，在路上不断缩小信号范围，最终给出了接听电话的地点。
钱潮信破门而入。
吕菲菲谨慎地跟在后面，确认没有危险才进门，她擅长的是中长距离火力对决，而近身格斗可能比一般女生还弱点。
江纤尘曾经提出过教她几招，但在几天后放弃了，因为她的力量水平不足以支撑技巧的发挥，还不如去练练刀战和射击。
钱潮信冲进里屋，隔着门板就听见里面男人女人的声音，他迟疑了一下，考虑是不是应该敲门。
算了，都已经把正门踹了，还管他这那的。
他对准门锁位置，发力猛踢，直接踹断了锁舌。
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推开门，却见屋内只有一个正在提裤子的男人，面前扣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你就是主教？”钱潮信有点意外。
“主教？”男人直发愣，也顾不上怒斥这两人擅闯民宅，手忙脚乱地抓着腰带坐到床上，“什么主教？”
“刚才是不是有人给你打了电话？”钱潮信看了一眼手机，信号的另一端应该就是这里。
“没有！”男人矢口否认。
“那刚才有别人在这里？”钱潮信问。
“你们要干什么？”男人回过味来，明明是自己被擅闯民宅，怎么对方还一股审讯的味道？
“有人举报你们传播邪教并且涉嫌大金额诈骗。”钱潮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男人大惊，“我没有啊！”
“那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钱潮信中气十足，完全看不出诈唬的破绽，“刚才有没有别人在这里？”
“有！”
“谁？”
“我爸。”
“他人呢？”
“出门了。”
“去哪？”
“不知道。”
“用你的手机给他打电话。”钱潮信把桌面上男人的手机丢给他。
男人唯唯诺诺地点头，接过手机拨号。
钱潮信压力他，“快点。”
男人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想要把屏幕转向自己，却被钱潮信以眼神威慑，只得老老实实地拨号。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吕菲菲扭头看向钱潮信，“跑了？”
“跑说明他心怀鬼胎，”钱潮信说着连通周子异的电话，“试试能不能追踪到他的手机位置。”
“需要点时间啊，除非你们能和他保持电话畅通，”周子异嘀嘀咕咕地说，“现在我们只能通过周边信号网络进行排查了。”
“他只有一部手机么？”
钱潮信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猜测是周子异的新朋友，“你是谁？”
“我叫关越。”关越回答，“你就是钱老？”
“关越？”钱潮信微怔，随后盯着男人继续压力，“好的，他只有一部手机么？”
男人点头如捣蒜，“就一部啊，不过还有一张卡。”
“给副卡也打电话。”吕菲菲说。
男人不敢不听，不出意外地也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那我知道了，”关越说道，“只要他再开机使用我们就可以锁定他，现在他大概是躲起来或者开车跑掉了吧？我们刚才开始就在侵入你们那里的监控系统，还需要一点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