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远古城市的话，也就是说那里有大量的低语者。”萧陌玉沉声说。
“对。”江余不明白他提起这个做什么，这是启迪学常识。
萧陌玉嘴唇动了动，犹豫过后还是说道：“而我们这次的目标之一，‘漆黑独裁官’也在研究局。”
“对。”江余眉梢轻跳了一下，隐约猜到对方要说什么。
萧陌玉在桌面上摊开手，环顾众人，“不觉得这太巧了么？”
江纤尘蹙眉道：“你是说？”
“‘漆黑独裁官’是低语者的皇帝啊。”萧陌玉拿过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开启免提。
电话铃声起伏了几秒，另一边响起周子异的声音：“喂？”
“子异，‘漆黑独裁官’有什么特性？”萧陌玉问，“我记得你以前提到过一次。”
“‘漆黑独裁官’？如果你说负面作用的话，是会让宿主本体的感官依次逐渐退化，最后只能借助启迪进行感知。如果是其他的话，那它的存在就是会吸引低语者向它聚集，类似于一种朝圣行为，但是我认为这出自低语者的本能而非主观意识，就和人生下来就会吃奶一样，啜啜啜......”
萧陌玉按掉了免提，转向众人说道：“明白了吧？”
王然摇摇头，“没懂。”
江余没急着帮他解释，而是凝声问道：“你认为这不是巧合？”
“即使研究局在此之前缺乏关于‘漆黑独裁官’的资料，不了解它的特性，但不可能一直都不了解。”萧陌玉阐述自己的想法：“如果发现了‘漆黑独裁官’具有吸引低语者的特性，那么怎么看都不应该继续把它留在研究局，除非他们被刻意地蒙蔽、忽略了。”
江余不禁皱眉，“这也行？”
“当然，”萧陌玉说道：“这本就是‘智慧’的能力，它不能直接操控你，但通过堆积细节积少成多地进行诱导，就足以潜移默化地让你做出一些事情，而你根本意识不到。”
江余沉默了很久，说道：“听起来有点可怕。”
“所以我们才对‘智慧’这么看重，虽然它在序列里排在009，但真正的危险程度我认为是超过其他启迪的。”
“这么危险的东西就应该把它沉到海里，或者发射到太空去。”
“没用，更强的能力只会吸引更多的人试图容纳它。”萧陌玉遗憾摊手，“你也是宿主，难道你因为身上的启迪危险就把它抛弃掉了么？”
“好吧。”江余发现确实是这个道理，何况“智慧”的危害性与那些破坏性的启迪相比并不明显，甚至早期启迪学的研究都很大程度依赖于“智慧”提供的信息。
试想一下，如果能成功容纳“智慧”，那就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博学的人，权力和财富都唾手可得，这样的诱惑足以让很多人不惜拿命去赌一赌。
——不过“智慧”并不想被人容纳，它会想方设法地杀死试图容纳自己的人。
江余想起这件事，又记起一个问题：“我记得有个说法是尝试容纳‘智慧’的人都疯了。”
“因为‘智慧’携带的知识和过往经验远远超出人类能短期承受的极限，简单来说就是大脑过载、世界观崩塌、精神遭受的刺激太大。除此之外可能也有‘智慧’暗箱操作，但我没试过就不知道了。”萧陌玉不以为意，“但老师没问题，他是跨越过轮回的人。”
这会儿他估计周子异应该安静了，于是顺手又把免提打开。
“如果老师不在，你们任何人都不要尝试容纳。”周子异做出了同样的提醒，“实在不行，哪怕找个婴儿容纳都可以。”
“啥玩意？”王然一脸懵。
“新生婴儿还没有记忆，也就不会被‘智慧’带来的知识压垮，所以说新生儿是‘智慧’合格的宿主，可惜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如果我今年一岁......”
萧陌玉又按掉了免提，“总不可能带个婴儿去研究局，这个方案行不通，还是得等老师回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江余问。
“不知道。”江纤尘和萧陌玉同时摊手。
江余略一思忖，说道：“这样太浪费时间了，如果‘智慧’真的有其他准备，我们很可能等不起。”
“毕竟老师不能直接从彤山穿越过来，这里到彤山还蛮远的。”萧陌玉也没办法。
“穿越是不能，”江余说，“不过我认识一个朋友，或许可以帮忙。”
萧陌玉惊奇地看着他，“你认识的朋友还不少。”
“希望她最近在宁秋。”江余和关越王然对视一眼，另外两人立刻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关越点点头，“可行，能帮我们抢回时间。”
“那就简单多了，”江纤尘在桌面上拄着脸，筷子在空碗里一划，“先确定位置，然后安排时间，人齐了就可以行动。”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萧陌玉说着又要起身。
“坐下。”江纤尘说。
萧陌玉老老实实坐下。
“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江纤尘不理会他幽怨的目光，“萧陌玉，唱戏的，但是王牌狙击手，有过野战军和间谍经验，擅长野外游击、潜伏刺杀以及调戏老女人。”
“我不止调戏老女人，”萧陌玉抗辩，“不对，什么玩意，我从来不调戏女人！”
“说话前摸摸自己的良心。”江纤尘斜了他一眼，“不过他现在收敛很多了，不用担心。我们一直缺一个可靠的狙击手进行远程支援，现在人来了，不过他大概很长时间没摸过枪，得先找找感觉。”
关越眼睛发亮，“枪不是问题，你用哪种顺手咱们都有。”
“M200、AWM、巴雷特XM109。”萧陌玉报菜名一样给出三个型号，每一款都是狙击史上的传奇，现在的黑市价格依旧极其高昂。
关越咧嘴一笑，看来这位确实是个会玩的，“没问题，咱们都有，给你免费用。”
“那就好。”萧陌玉淡淡一笑，看起来对训练条件很满意，但其实他关注的重点是“免费”俩字。
江余也跟着起身，准备一起去新星户外用品店，却被姐姐一个眼神摁住。
“把桌子收拾了。”江纤尘发号施令，“今晚住下。”
“哦。”江余挠挠头。
江纤尘绾起头发，一个小跳坐到沙发上，朝他明媚一笑，“晚上给你酱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