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过，不感兴趣。”钱潮信摆摆手，带着吕菲菲从人群里钻出来。
站前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大多是买不到票的民众，男女老少不一，共同点是肮脏的衣服和麻木的眼睛，他们时不时地抬起头看向车站，又低下头去看着手机，祈祷能有新的车票被放出来。
地上有新鲜的血迹，也许发生过暴动，但是被镇压了，两排执勤厅武装人员抱着枪把车站围了一圈，连只苍蝇都闯不过去。
比较诡异的是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居然还有多处祷告场景，不知什么教派的教徒在传教士的带领下齐齐跪地，朝着各自的主祷告。
又一个传教士凑过来，“大爷，听说过全知教吗？”
“全知教？”钱潮信眼底光芒跳跃了一下，“没听说过，说说。”
“咱们到外面讲。”发传单的传教士很热情，“这里不太合适。”
吕菲菲看看武装人员和外面混乱的人群，顿时怀疑这个“不太合适”是怎么个不合适法？
邪教吗？
当着执勤厅的面传播邪教，会被当场击毙的吧？
呃，那这里确实不太合适。
老师对邪教感兴趣？
全知教，全知......什么教派把全知当卖点？加入他们教需不需要上学考试？不对，我们是来找“智慧”的不是来信教的，这个全知教和“智慧”有关系？
但“智慧”不可能把自己暴露得这么明显吧？到时候岂不是特勤厅顺藤摸瓜就能把它揪出来？
嗯，也许它有不被揪出来的办法，但如果这个教派真的是“智慧”弄出来的，那教徒所做的事情一定和“智慧”的目标有关。
想到这里吕菲菲茅塞顿开，仅凭他们两个在彤山找出“智慧”的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幸运的是仅凭“智慧”自己要想掀起什么风浪也难于登天，所以“智慧”不得不在行动上露出小尾巴，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抓住对方的小尾巴。
她并不觉得能借此抓出“智慧”这条大鱼，否则“智慧”也不用混了，但只要能成功破坏“智慧”在彤山的布局，就可以为宁秋那边的行动抢占先机。
宁秋才是核心的战场，他们会把最强的准备和真正的对决押到那里去。
此时传教士已经拿着传单开始喋喋不休，“我们信奉的是知识本身，我们相信知识终将改变世界，我们学习知识，我们追求知识，我们......”
钱潮信在旁边含笑听着，很有礼貌地没有打断。
“而现在，”传教士话锋一转，抬起手臂指向一处祷告现场，“我们正在向伟大的知识本源进行祷告，祈求祂赐予我们在这场战争中活下去的知识！”
钱潮信含笑点头，“这是好事。”
“是的！人行于世，唯有知识不可或缺，当你得到了知识的赐予，莫说离开彤山，就是行遍天下有何难？”传教士从一个睡觉的流浪汉身上跨过，继续领着钱潮信前进。
“我比较好奇，我们能为知识做些什么？”钱潮信虔诚地问道，“难道只要祷告就可以了么？祂真的会赐予我们知识么？”
“当然不会！”传教士微笑，“知识教给我们的第一课就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想获得知识，首先必须付出自己的努力，赢得知识的认可，知识才会赐予你。”
“哦，那该如何努力呢？”钱潮信知道重点来了，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大爷看来你是有慧根的人啊！可惜没早遇见你，但，就如我所说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传教士停下脚步，微笑着面向他，伸出一只手来，“入会费五百块钱。”
吕菲菲差点扑哧笑出声来，所幸及时控制住表情，只是伸手在脸上揉了揉。
钱潮信默默地看着那张干净又罪恶的手掌，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知识，不是免费的。”传教士诚恳地说道，“免费传播的知识，你敢信吗？”
“......”钱潮信倒还不差这五百块钱，“智慧”事情重大，小成本不算什么，不算什么——就是有种被迫当傻子上当受骗的屈辱感。
传教士见钱到账，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现在你也是我们的外围教友了，外围教友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不断地祷告，向知识展现自己的虔诚，就像他们正在做的一样。”
钱潮信顿时感觉自己被坑了，“就这？”
“当然不！”传教士正色道，“我说的只是外围教友，毕竟知识需要一点一点积累，你们急于求成，知识怎么会眷顾你们？但是大爷你有慧根，我相信你的虔诚不止于此，这样吧，我想办法帮你发展成内部教友，你看怎么样？”
钱潮信脸上由阴转晴，“那就多谢你了。”
然后，他就看见对方再次伸出了手掌，和几秒种前的姿势一模一样。
“......”钱潮信选择装傻，“这是做什么？”
“教友，”传教士言辞恳切地说道，“内部教友，可以享受教派的高级福利，到任何一座有全知教的城市都能直接入教享受待遇，而且有资格发展新的教友入教，每发展一名新教友还会给你提供大量补贴，这样的福利待遇，是需要成本的。”
钱潮信的胡子颤抖了一下，不死心地追问：“需要什么成本？”
“当然是时间和金钱成本，”传教士走近一步，目光真挚而热烈，“作为教友，我们都有为教派分忧的责任和义务，唯如此才能向知识展现出自己的虔诚......”
“得了，直接说多少钱吧。”钱潮信感觉再继续听他废话自己就要打人了。
传教士及时打住，然后继续用真诚的眼神看着他，顺带看了一眼一旁憋笑的吕菲菲，“你们两个是一起的吧？这样，我就不收这小妹妹的入会费了，你们只要再交上内部教友费就可以一起成为内部教友，费用是一个人五千。”
钱潮信：“......”
真想现在就给秦荡打电话说混蛋别开财团了，出来传教无本万利不比那轻松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