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沈令时不知从哪抽出一根甩棍,翻腕一甩有半米长,通体高强度合金。
江余依旧使用瑞士军刀,对普通状态的他来说短小精悍才是趁手的武器,使用起来不会影响格斗动作。
在不考虑闪现能力的情况下他的速度比小男孩状态的沈令时快很多,二十米距离转眼就被拉近,而赵雨航还躲在沙发背后。
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武器,江余没贸然突脸,留下了两米的应对空间。
就在他翻过沙发的瞬间,一道刀光自下而上掠起,末端直逼江余脖颈。
这一刀角度刁钻,相当凌厉,一看就是出自久经训练的好手。即使江余提前有所准备,以此时的身体状态面对这一刀也暗暗惊心。
他用力扶住沙发后退,肌肉绷紧的时候皮肤开裂渗出血来,刀光过后几点鲜红飘飞出去,不知是被砍伤还是肌肉撕裂的伤,全身一阵尖利的痛。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刚才那一刀确实闪避成功了,但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剧烈活动的后果和被刀砍中没多大差别。
但江余没准备激活“阿修罗”,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准备用掉这次机会......也是为了提防沈令时。
赵雨航一刀走空,还没来得及回退,腰间已经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棍,差点晕厥过去。
沈令时身高有限,一棍甩在腰间后顺着反弹的力量转身,狠狠一棍又打在对方小腿上,然后在赵雨航转身挥刀之前闪现回到楼门口。
从江余发动攻击到一轮攻防结束,不过短短五秒钟,江余和沈令时的身体都因为大幅度动作而血流不止,赵雨航则攻击江余不成反被沈令时偷袭,别看这男孩人不大但力气可不小,那甩棍重量至少超过一公斤,打在小腿上骨裂般的痛——或许是真的骨裂了。
赵雨航又惊又怒,“谁派你们来的?”
在他想来这两个人一定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听说过有些组织会从小培养侏儒,让他们拥有孩子的面貌和阴险的杀人术!他想自己在宁秋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组织存在?不过这座城市的水确实深不见底,如果有人说在宁秋藏着什么势力强大的隐秘组织,他是绝对相信的。
没有人回答他。
沈令时是懒得回答,江余是不想浪费所剩无几的体力,他们两个第一次配合效果还不错,但战斗还未结束。
赵雨航捂住小腿,忍不住有些龇牙咧嘴。
“谁派你们来的,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
他知道这是很烂俗的套路,但永远值得一试,能为钱杀人的人往往都把钱财看得比人命重要,那么当然可能为了钱财而放弃一回杀人。
至于什么传说的职业杀手的准则,都是狗屁,无视道德法纪的人还会遵守什么准则?这笑话未免太冷了些。
“为了停止这场暴风,我们不得不杀你。”江余言简意赅。
“什么?”赵雨航一愣,忽然想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眼珠一转,露出一个微笑,“年轻人,路走窄了,你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值得么?这场灾难哪是你们两个就能阻止的,这样吧,你们保护我离开这里,我立刻带你们离开宁秋,还能给你们一大笔钱,够你们随便在哪座城市过一辈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悄悄在背后调整瑞士军刀的握姿,他当然不打算真的帮助这两个人离开宁秋,这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极愚蠢的决定,这意味着他把自己的把柄留在了两个想要杀自己的人手里,那岂不是性命要被拿捏一辈子?
何况现在他的状态还不错,虽然应对这两个人的联手比较吃力,不过只要他用出自己的底牌,也不是不能先强行击杀一个,剩下一个的话就好对付多了。
作为一个自认仇家不少的人,能在宁秋光明正大地嚣张这么多年,他当然是有保命底牌的。
有些麻烦的是对面两人依旧不理会他,而且看上去在谨慎寻找进攻的时机。
很棘手啊,根本找不到偷袭的机会。
不过一转念他又稳下心来,自己能够在红色暴风中保持比较好的状态,而对方再拖下去恐怕不需动手就会倒下,既然如此着急的只会是对方。
这两个杀手一定会先一步发起进攻,而当动与静的平衡被打破的那一刻,破绽自然就会出现。
他不需要太多机会,把握住一次就够了。
江余和沈令时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赵雨航想到的他们当然也能想到,而且对自己的状态比赵雨航更清楚。
——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两个人同时动身,从两个方向前冲,江余脚踩茶桌占据制高点,沈令时则几乎贴着地面掠过,形同狩猎的游隼。
默契在一瞬间形成,真是奇妙的感觉,以前只有和姐姐有这种战斗默契,这说明对方的战局判断和战斗经验与他等同或者更高。
赵雨航毫不犹豫地后退,面对这种进攻他可没法高接低挡,而在两个敌手之间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尼泊尔军刀飞闪,逼得江余不能直接近身,沈令时则趁此机会闪到赵雨航身前,再次一棍扫在他的小腿上。
赵雨航整个人被这一棍扫得跪倒,跪倒的同时他反手挥刀,将沈令时也逼退。
江余找到机会,手握瑞士军刀跃起。
赵雨航一刀挥出后没有卸力,原地转体三百六十度,再次面对江余。
但他这次却没有挥刀,凭借尼泊尔军刀对瑞士军刀的长度优势他固然可以逼退江余,但代价一定是再次被沈令时攻击,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支撑不了身体了......所以这一击必须击杀对方一人。
他的眼神在倏然间变得深不可测,整个人恍若与刀锋融为一体,这种状态下他明明还站在原地,但却让人莫名觉得那里就是没有人才对。
这个念头影响了江余和沈令时一秒钟的时间,而这一秒钟内江余的背后多出了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