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王然一铁棍把扑上前的低语者拍倒在地，暂时守住门口。
他们打开这条地下通道后，路过的低语者也就发现了召唤的来源，它们争先恐后地追随着领袖的意志前来朝拜，却在门口遇到了难以逾越的阻碍。
林玲带着远古族裔守在入口处，起初凭借远超普通低语者的身体强度，这些巨兽应付得游刃有余，但很快或许是特勤厅那边的防线出现了漏洞，低语者的数量开始暴增，门口的防线不得不退入通道。
在狭窄的通道内江纤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很快低语者的尸体堆积直接堵住了出入口，可没过多一会儿众人就听见了从四周墙壁里传来的怪异声响，直到一只黑色的爪子穿透墙壁。
假如这些怪物还保有人类的心，那它们绝对是世界上最虔诚的朝圣者。
萧陌玉护住黄悦靠后，他的子弹已经用尽了，这种情况下他能照顾好黄悦+程漪+江余不拖后腿就算对局势有帮助。
此时的江余已经完全呈现出异化的形态，但绳子提前捆好，异化后肌肉分裂并僵化变形导致整个人都大了一圈，于是绳子就变得更紧了，死死锁住他的关节，无论他在椅子上怎么扭动都没法发力。
又一边墙壁被突破，王然急忙扑过去抵挡，很是手忙脚乱。
“这帮家伙疯了！真疯了！”莽夫叫苦，“老余怎么还没搞定？”
“刚才他硬挺了一下，应该快了。”萧陌玉拔出短刀，反手递进一头侥幸没死绝的低语者后颈。
他距离江余最近，看得仔细，那无形的领域正在减弱，如果不是宿主生命垂危，那就是江余快成功了！
江纤尘忽然回身，闪电飞起一脚，以一个高踢腿动作踹过萧陌玉耳畔，萧陌玉条件反射地原地立正，任由劲风掀动头发，在背后留下爆裂的炸响。
试图偷袭他的低语者被这一脚生生踢成两段，砸在墙上滑落到地。
女武神来不及多看，再次回身加入战斗，以她的体力撑到这个时候也已经开始感到疲惫，头发被汗水沾在脸上，白皙的皮肤透着温润的绯红。
林玲从走廊里退了进来，她本身没什么战斗力，只能做些指挥工作。
“外面的走廊快要塌了！”她大声说，“被挖穿的地方太多了！”
“见鬼。”萧陌玉说，“得杀出去。”
“怎么杀？”王然踉踉跄跄靠过来，扶着柜子站稳，“没有路。”
“有的。”林玲说，“我可以让族人帮忙挖出去，但是怎么带上他们两个？”
这时候比较麻烦的反而不是程漪是江余了，这小子异化后见谁干谁，根本没法把他带走。
“再撑一会儿。”江纤尘说，“让你的族人集中过来。”
“好的。”林玲用力点了一下头。
她刚转身去进行联系，突然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们说漆黑独裁官的感应消失了。”
“消失了是怎么回事？”王然问了一句，脑子忽地转过弯来，“老余搞定了？！”
“就当他搞定了。”萧陌玉说，“我们撤出去。”
江纤尘踹开从地洞里钻出来的怪物，闪身退到程漪身旁，把女孩横抱起来。
天花板轰然塌陷，发狂的低语者扑进房间，利爪在空中四处乱抓。
黄悦脸色惨白，肚子里的胎儿再次躁动，这下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萧陌玉拖着。
“再坚持一下。”萧陌玉猛地护住她的头，从低语者飞甩的骨刺下躲过。
江纤尘被迫放下程漪，抓住床边铁栏，一发力生生把它扯掉，紧接着单腿蹬住墙壁，翻身而起旋转下劈。
同样是萨摩示现流，江余用的是刀而她用的是铁棍，铁棍没有锋刃但冲击力足够强大，四周手电光照过去的时候，仿佛弯月在房间中升起。
月华只存续了瞬息，两只低语者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在下一秒齐齐栽倒。
江纤尘丢掉弯成L型的铁棍，抬头看向被它们挖穿的窟窿。
更多怪物一个接一个涌过来了，堵住了他们最后的出路。
从进入研究局到现在，他们杀了有多少低语者？至少几百只甚至上千只，但这个数量在它们的总数面前远远不够。
“怎么办？”江纤尘能看清的局势萧陌玉也能看清，他知道己方现在身陷囹圄了。
“等。”江纤尘低声说，“相信小余能搞定。”
“就怕我们等不到那时候。”萧陌玉扯动了一下嘴角。
“你怕了？”江纤尘挑眉。
“开玩笑，我怕过什么？”萧陌玉撇撇嘴，“但我确实没想过自己有可能会死于低语者分尸。而且还有很多想在死前体验的事情没来得及做，所以还不太想死。”
“比如？”
“比如在巴别塔顶翼装飞行，飞越整座宁秋。”
江纤尘一把将林玲拉回房间内，抓起铁柜狠狠拍在门上，“真是作死的计划，我记得你都没上过巴别塔吧？”
“是啊，而且我也还不会翼装飞行。”萧陌玉丢掉钝刃的匕首，目光四处搜寻新的合适武器。
虚弱的声音冷不丁从他身后响起。
“我上过巴别塔。”
萧陌玉颤了一下，原地一百八十度转体，“活过来了？”
江余身上的异化特征正在褪去，那双纯黑的眼睛里眼白渐渐显露，最重要的是他的意识已经回归，虽然很有种精神上的疲倦。
“搞定了。”他说。
喘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床上，程漪也在晕乎乎地醒转。
“就知道你没问题！”王然兴奋地吼了一嗓子，下一秒他的声音就被袭来的低语者打断，黑色怪兽压在他的背上用力撕扯，紧接着被江纤尘一脚踢飞。
“先帮我解开。”江余直吸寒气，“这绳子谁绑的？疼死了！”
他的话没说完，一道小小的身影就撞了过来，一头扑在他的身上，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江余微怔了一下，感受到女孩的脑袋小猫一样蹭着自己的脸颊，嘴角不禁扬了扬。
“有什么话晚点再说，”他歪着脑袋顶了顶程漪，“现在得先从这里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