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
江纤尘一脚踹在门上，门锁应声断裂。
门框上面的标牌用LED灯写着：封锁区。
这是研究局平日里关押宿主的地方。
“这一路还挺顺利，都没遇见几只低语者。”王然有点气喘，他上身赤裸着，因为衣服已经被子弹完全撕碎了。
“也许是幸运女神在眷顾我们。”江余摸索灯的开关，“咔哒”一声，灯并没有亮起。
“电路坏了？”
“用手电照明吧。”
光芒在偌大的空间内折射。这是一个博物馆似的由许多小房间组成的大房间，墙壁是光滑的金属，上面有圆圆的窗。
停电并没有导致被囚禁的宿主逃离，那些小房间的门都有断电自动锁死的设计。
“好多。”王然说。
“快找。”江余说。
“干脆全放出来得了。”王然想着干脆把混乱搞得更大点。
“不行，”萧陌玉阻止了他，“这里面可能很多是已经完全失控的宿主，放出来只会添乱。”
他话没说完，王然身边的圆窗猛烈响动了一下，一张狰狞的人脸扑到窗口，双眼是完全的漆黑。
王然不禁缩了一下脖子，这下不用萧陌玉再解释什么了。
“这里的房间有几十个，三层楼，我们分开找。”江纤尘看了一眼门边的简图，心里暗暗惊讶，这片空间内的布局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大大小小房间的分布简直像是什么仪式。
不过从另一些细节也能看出来这片监牢应该并不是原本就这样设计的，更大可能是出于某种原因进行了临时改造，这里的很多实验品原本应该并不被关在这里。
江纤尘一脚踢在身后的门框上，金属门框随之变形，把门卡在了里面，这能帮他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酷！”王然鼓掌，江余已经三步并作两步朝楼上跑去。
萧陌玉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抓紧时间。”
“好的。”王然跑到最近的一扇门前，打着灯往里面看。
一只斑斓猛虎趴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正懒洋洋地打哈欠。
“这地方还养老虎做实验品？”
“没那么简单。”萧陌玉敲了一下门边墙上的简介板，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实验体N004：于远古城市边缘发现的孟加拉虎，猜测是误入空间桥，被发现时它正在啃食熔岩金矿源，但没有发生异化现象。转入研究局后每天定时喂食适量熔岩金，体检发现其体内对这种矿物的代谢能力超乎寻常，目前还未发现造成这种能力的原因。
注意事项：除上述特殊外与普通孟加拉虎无异，研究员需注意喂养安全，每次开门前须先进行麻醉，确保麻醉生效后方可开门。】
“这虎哥厉害啊。”王然赞道，“如果能研究出来它为什么不会异化，那岂不是能做出特效药了？”
“是啊，做出特效药然后给工业区的矿工吃，这样每个矿工都可以干到死了。”萧陌玉阴阳怪气。
王然激灵了一下，“听起来不怎么妙。”
“是啊，真正导致低语者诞生的从来都不是熔岩金，在正常生活里的微量摄入就算积攒一辈子都达不到异化标准，但我印象里每年经手处刑局处理的低语者数量能达到四位数，其中大部分来自工业区。”萧陌玉耸耸肩，“我对现在的宁秋不太了解，平时的低语者事件很多么？”
“这倒不多。”王然摇摇头，大多数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只低语者。
萧陌玉轻轻颔首，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继续检查下一个房间。
“这里面好像是个人诶。”王然打着光，念叨简介板上的介绍：
【实验体N008：成年男性，宁秋人，40岁，于圣罗兰堡近距离接触过启迪255：“龟公”，目前处于长期观察阶段。
注意事项：并无危害性，允许每日适当自由活动。】
“这家伙没有危险诶，”王然说，“要不要把他放出来？”
萧陌玉凑近过来，用力敲敲圆窗，吸引男人的注意，“你想出来吗？我事先提醒你，外面可不安全，咱们不一定保护得了你。”
男人也不知听没听见他说话，走过来张牙舞爪比划了半天，最后双方完全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只得被迫放弃谈判。
江余此时冲在他们楼上，一间又一间找过去，陆续发现了被锁住的低语者、挂在天花板上的尸体、不需要水的金枪鱼以及一名孕妇......还没有找到大眼睛的小姑娘。
这研究局连孕妇都抓进来了么？他的脚步不由一滞，有点好奇这名孕妇是犯了什么事。
【实验体N033：圣罗兰堡人，双性，32岁，据其自称从未与任何人发生过关系，但在23岁生日时突然怀孕，目前已经怀孕九年，B超检测确定其体内存在成型胎儿。通过历次实验总结，该胎儿具备敏锐的环境感知能力，可以第一时间对母体外人员的靠近做出反应。该胎儿所需营养量相当于一名成年男性，缺乏营养时会快速汲取母体养分，据观察可能导致母体死亡。
注意事项：每天定时保证六餐，二十四小时监测实验体生理变化，不得自由活动，不得随意靠近。】
尽管这地方诡异的东西多了，看着这介绍还是让江余有点打心里冒寒气，也打消了那一点犹豫是否要带她离开的恻隐之心。
那“孕妇”隔着圆窗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说不出有什么神情，只像是一片白茫茫的雾。
突然她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苦，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江余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肚子上凸出了一个小小的手印！
是因为自己靠近惊动了胎儿？这诡异的东西隔着厚重的金属门都知道自己在？江余顿时想起注意事项，快速后退了两步。
房间内似乎确实安静下来了，他记住了房间号，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手指几次扣上扳机，最终放了下来。
“姐，”他按动耳机，“我这边有点情况，你们过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