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
“众所周知,漆黑独裁官能够与低语者建立联系,”周子异故意咳嗽两声,“既然是联系,那当然是双向的......”
“麻烦你说快点,我们正面对很糟糕的情况!”萧陌玉受不了了,什么时候了这神经病还在装腔作势!
“好的!”周子异立刻加快语速,“因为这种双向的联系,在同时与这么多低语者建立联系的情况下,低语者听到的一切她都可以听到,所以‘智慧’很可能是通过这种联系反向黑入了漆黑独裁官的意识,并且将其扰乱后占据主导地位。这种主导不足以让它夺舍,只能狐假虎威发号施令,但能号令一支低语者军团这种时候也完全够用了。”
“该怎么解决?”江余问。
“第一个办法,当然是把所有的低语者全都杀光。”
“这个办法的可行性......”江余为难道,“实在不高。”
这里的低语者有多少?成千上万!就算他和姐姐以一敌百,对方的数量也是他们的百倍!
“第二个办法,等,‘漆黑独裁官’只要发动,就算不对低语者进行控制,也是对身体有极大消耗的,就算她现在被‘智慧’麻痹,相当于程序被动运行,但人总有死的时候嘛!到时候启迪自然就失效了。”
“......你觉得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我们是来找一个死人的吗?”
“那就只有第三个办法了,就和网络攻击一样,它突破防火墙黑进后台,你就把它赶出去重新建立防火墙。”
“这说了和没说一样,人脑又不是电脑,怎么建立防火墙?”
“嘶,你说得有道理,是我大意了。”周子异沉吟,“不过也未必没办法?”
“说!”
“虽然人脑没有网络,但漆黑独裁官和低语者之间建立的联系也是一种网络啊,如果你能进入这个网络里面,顺着联系找到主脑,然后把她唤醒,应该没什么难度,就像白马王子唤醒睡美人一样简单。”
“进入这个网络?”一直旁听的关越踹了他一脚,瞪视这名神经病,“你说什么呢?你是说他们得主动异化成低语者?”
周子异揉揉屁股,护住自己的泡面桶,委屈道:“那不然呢?你还有别的办法与“漆黑独裁官”建立联系?”
“......没有。”即便是林玲的“先知”也只是能与低语者交流,却无法进入“漆黑独裁官”的意识网,毕竟她是个人类,是无法收到感召的。
“但这和让人去死有什么区别?”关越没好气地说道,“何况你知道变成低语者是什么样子,那样子还能有意识进行交谈?”
“不不不不,”周子异叫冤,“这就是你不懂了,首先,我怀疑......”
“你能不能拿出个不用怀疑、能言之凿凿地确切结论出来?这可是玩命的事情!”
“大不了为科学而献身嘛......”
“好了好了,”江余叫停耳机里的争吵,“你先说说你的理论,我们看看可行性。”
“好,”周子异清清嗓子,“众所周知,‘漆黑独裁官’的激发效果不完全等于异化,因为她可以激发体内含量未达到异化阈值的人产生异化,由于熔岩金含量不足,这种异化是可逆的,在启迪失效一段时间后,这些低语者会退化回普通人。”
萧陌玉截断他慢悠悠的长篇大论,插嘴道:“所以?”
“所以你们只要注射适量熔岩金,让自己在‘漆黑独裁官’的领域内临时异化,就可以接入她的网络了。”
“就算这种办法可行,接入网络的话又怎么和她交流?”江余不自觉地也引用对方的措辞,他能听懂这个办法,固然危险性极高一个失误就相当于自杀,但至少不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哪怕他异化后失智开始嗜杀,凭姐姐和老王在场也能轻松把他控制住。
“这就是我理论中残缺的部分了,我认为这种可逆性异化不会抹除你的大脑意识,只是把你的大脑暂时封锁起来,你的意志依旧存在,但进入某种睡眠状态。”周子异说道,“人在睡眠的时候也会做梦,这是因为大脑依旧保持低程度的活跃,所以理论还是可行的,你就好像做一场梦,在梦里你找到小丫头,让她断开与低语者的联系,就算成功。我认为她的主观意识是被困在潜意识里了,你需要进入她的潜意识把她带出来。”
江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还没说话,王然就怪叫起来,“不行!这太扯淡了,你不能去。”
江余呆呆地看着他,“我还没说我要去。”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江余闻言微怔,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自己刚才难道有什么表情么?
但不管有没有表情,都必须承认老王也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之一,他的确是准备试试周子异的主意。
“听我说,”江余沉声说道,“至少从理论上讲,这个方案可行而且风险并没有那么大,只要剂量控制得当,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我异化成低语者,等到启迪失效后再退化回来。”
“那个神经病的理论可靠?”王然用力瞪着他,眼珠凸得像只青蛙。
“喂喂喂!你说我神经病我不挑你理,但你不能质疑我在学术方面的成就!”周子异叫嚷。
江余看向姐姐。
王然和萧陌玉也看向江纤尘,作为江余的家长,最终决策权毫无争议地落在女武神手里。
江余本可以解释很多,比如他们一路走到这里已经别无他法,难不成就这么临阵退缩?就这么看着程漪落入“智慧”掌控、研究局陷入险境?还有钱老的计划他们还没完成该做的部分,钱老刚忙着从“红色暴风”中心疏散完群众,现在还马不停蹄地赶往这里......但最终那些乱七八糟的劝说只化作了一个字。
“姐。”江余低声说。
江纤尘罕有地拧着眉毛,沉默很久后她抓住江余的手,微微用力。
“平安回来。”
江余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这段时间还得靠你们保护我。”
众人一阵安静。
江余加重语气,“剩下的靠你们了。”
“护法咱们没问题。”王然这才挺直身板,用力拍了一下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