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萧陌玉骇然变色,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应该也是一只低语者,但是身高超过四米!
低语者中的绿巨人么?
不怪萧陌玉没见过,要是这种巨兽级别的低语者随处可见,那就算处刑局扩招一百倍也收拾不了烂摊子。
现存陆地生物里只有大象异化才能有这种体格,但大象显然没有这么灵活的身体结构,它在一脚踩落那名低语者后攀着墙壁起跳,骨甲覆盖的双尾高速甩动,竟能协助它做出鱼一样丝滑的动作。
任谁见过一头恐怖巨兽在空中做体操都很难忘掉,江余更不例外,他隐约猜到这东西是从哪来的了。
更多的双尾低语者出现,却没有对他们发起攻击,而是组成一堵墙壁,隔在了他们和低语者中间。
缺乏智慧的普通低语者无法理解这些更加强大的同类在做什么,开始变得急躁不安,它们用自己的语言朝着这些巨兽咆哮或者辱骂,换来的只是劈头盖脸的无情暴打。
“居然是友军?”萧陌玉喜出望外,没想到在这见鬼的地方还能有实力强劲的盟友,哪怕这些盟友貌似并不是那么可靠吧......
一只体型稍小的低语者落到巨兽级同类的背上,外凸脊椎的末端连接着三根骨质长尾。
看到这标志性的特征,江余才真正松了口气,真的是那群生活在下层城市的家伙,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越过守门人来到这里的。
巨兽落在他身后,一同带来的还有女孩的声音:
“好久不见。”
听到这句话,王然突然颤了一下。
关越通过耳机也听见了,先是吃了一惊,随即有些不确定地问:“林玲?”
真的是林玲,这些远古低语者就算再有智慧,也没聪明到能逃出下层城市的地步,更没法自行组织起有效的攻防队伍。
“你们是怎么来的?”江余惊讶地问。
林玲抹了一把脏兮兮的脸,露出久违的微笑。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王然脸上,莽夫难得的有些局促,江纤尘淡定地朝她打了个招呼,萧陌玉虽然没见过她,但他素来风度翩翩,优雅地行了个礼。
在看见孕妇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太多的讶异。
“神蜕。”最后她看向江余,回答之前的问题,“我预知到这节神蜕腐朽的时间,它连通着上下两层城市,如果是体力足够好的低语者,可以从神蜕留下的空洞爬上来。”
这是一段极其危险的旅程,哪怕对远古低语者也一样,要爬过那几百米高的光滑垂直断面才能来到这里,而一旦失足坠落,就算是最强壮的双尾低语者也会摔成烂泥。
他们没有任何保护,只能徒手攀岩,所幸他们是天生的攀岩好手,又有林玲的“先知”预警,这批低语者最终以九成的存活率来到了上层城市。
江余想到的则是怪不得来的这么少......若是能把下层城市的所有低语者都召集起来,那他们今天岂不是神挡杀神。
“我见过程漪了。”这是林玲的第三句话,突如其来。
几人皆是一愣,“你们见过了?”
“她在哪?”江余回过神来,赶紧问道。
“就在这栋楼的下方,只有高级研究员才能进入。”林玲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萧陌玉问。
林玲从兜里拿出一张门卡来,朝他比了比,无需多言。
“厉害啊!”王然说。
“嘿嘿。”林玲腼腆地笑笑,这一刻她既是林玲又是林珑了,令人恍惚的熟悉感和陌生感在这个女孩身上交织。
三尾祭司从族人背上爬下来,走到林玲面前,一边比划一边述说着什么。
林玲认真听了片刻,脸上微微变色。
“他说他们听到了召唤,”她转过头来,“是‘漆黑独裁官’在对他们下达命令,要他们去进攻神蜕。”
“为什么?”江余握刀的手不由一紧。
“不知道。”林玲摇摇头,“不过只是命令,并没有控制他们的行动,我想以程漪的状态也不可能同时控制这么多低语者。”
“对,人类的身体不可能撑得住。”江余说,“我们赶快去找到她,不管她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必须及时阻止!”
他相信这不是程漪的本意,那小姑娘虽然身怀超强启迪,却几乎从不使用,否则当初也不会被处刑局追杀得那么狼狈。
现在她那里一定出了什么状况,如果是最坏的结果......江余不愿再想下去,现在不是想象时间,他们每多拖一秒情况都可能发生更糟糕的变化。
具备智力的远古低语者可以选择不听“漆黑独裁官”的命令,但那些低端的普通低语者只会无脑地遵从,甚至很可能它们今天异常的亢奋就是为了在领袖面前表现自己,通过原始而野蛮的方式彰显它们的能力。
双尾低语者暂时挡住了朝向他们的进攻,江余看了一眼表,阿修罗能维持的时间正在流逝。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发动“溯流”,在这种局面下发动“溯流”几乎没法预判时间补偿的副作用,搞不好结局是时间补偿一到,就被早已团团包围的低语者撕碎......除此之外就是他还没有把这件事和孙冉冉掰扯明白,最好暂时先按住。
林玲骑在最健壮的双尾低语者背上,快速为他们带路,在翻开碎石废墟之后,萧陌玉捡起了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型门禁。
“这玩意坏了!”王然一拍脑门,就算用大脚趾想也知道门禁不应该是掉在地上的。
“它原来装在哪?”江纤尘问。
林玲认真回想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指向一边墙壁。
女王陛下快步上前,飞起一脚在墙上踹出一个大坑。
没等林玲从目瞪口呆的状态中缓过来,她转身摇摇头说道:“不是。”
林玲咽了下口水,“那就是旁边。”
江纤尘伸手敲敲墙壁,退后两步,助跑踢出一记飞踢。
又是一个大坑,坑内半边墙壁哗啦啦地倒塌,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