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那边怎么起火了!”白画披着大衣冲出楼门,远远地看见核心区火光冲天。
“不止那边。”研究员弱弱地说道,“隔离带也起火了。”
“隔离带?!”白画大惊失色,隔离带是保护研究局抵御外来入侵的第一道防线,现在隔离带外面正聚满野生低语者!
“找到起火原因了吗?”他抓住一名提着灭火器飞奔的探员。
“不知道,好像是‘智慧’实验园出的状况。”探员说,“我们已经拉动警报,请求处刑局支援。”
“怎么又是‘智慧”园区,不是已经暂时关闭了?”
“不知道,应该是有人重新打开了。”
“我明白了。”白画气恼地挥拳,“那鬼东西早就蛊惑了我们的人,就等着这一天呢。”
“这可怎么办?”研究员问。
“不用太担心,一点小暴动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白画语气轻松,但手上没停,一条条指示被他迅速编辑好并发送出去,似乎根本不需要思考。
“那我们怎么办?”研究员又问,他的手缩在衣袖里。
“不急,”白画说,“我试试打个电话。”
研究员点点头,后退半步,站到白画的视野盲区。
他轻轻抓动手指,从袖子里取出早就藏好的折刀。
一名研究员为什么会在袖子里带着折刀?这当然不可能是实验需要,整个研究局的配备设施里都不包括折刀。
他现在距离白画只有一步之遥,不需完全伸开手臂就能把刀锋送进对方的身体。
他看着白画的后脖颈,目光下移到对方的后背,揣摩心脏的位置......他在想该怎样才能一击毙命,虽然研究员和处刑官经常打交道,但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还是不一样的,只凭理论知识他不太确定自己能一刀捅进正确的位置。
算了,管他那么多的,一刀捅不死就多捅几刀。
研究员攥着刀柄,蹑手蹑脚地调整姿势,对着白画脖子狠狠扎下!
白画脑袋一侧,毫无压力地把刀锋让了过去。
研究员面如土色,他眼睁睁地看着白画转过身来,不耐烦地随手抢掉他的折刀,顺便挥了两下。
鲜血从脖子里泉涌出来,研究员眼前一阵红一阵白,剧痛刺激着大脑,但快速的失血又麻痹了神经,在世界完全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一双脚从面前走过。
“居然还在我身边藏了人,”白画喃喃了一句,“这次的暴动早有预谋啊。”
“如果实在解决不掉,就把整个研究局炸了。”电话另一边声音冷酷。
饶是白画听见这话也不由一愣,“你开玩笑的吧?”
“我开过玩笑么?我和你说过‘红色暴风’正在逐渐失控,这种情况下研究局的‘智慧’如果也失控,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外面有那么严重?”白画问,“你们能搞定的吧?”
“我请以太用最快速度筛选所有赵氏血裔,但宁秋和彤山两座城市的人加一起实在太多了,现在才筛出百分之二十,我正在去杀他们的路上。”
“这么长时间才百分之二十。”白画沉吟,“看来我还是先躲在地下为好。”
轰隆一声炸响,高处的灯光熄灭,紧接着燃起熊熊的火光。
“......”白画看着那火光下成群起跳的黑影,感觉嘴里有点发干,“我得收回刚才那句话,你们一定要尽快搞定地面的事情,我好回到地上去!”
“发生了什么?”
“这些低语者疯了,我之前和你说过,它们在尝试进攻。”
“我记得。”
“我不是说那种见人就咬的攻击性,是说它们在有目的地朝这里聚集,我有点怀疑是不是漆黑独裁官的缘故,但是以前一直都没有这种状况。”
“神蜕近期有变化么?”
“有,但是我的感受不明显,我这个启迪你知道的,除了活得久以外没什么特色。”
“我可能知道了,神蜕对启迪的压制减弱了,漆黑独裁官也许有吸引低语者的能力,只是以前从来没发现。”
“看来得再次转移那个女孩。”
“祝你好运。”
“喂喂喂喂,朋友,”白画听出对方有挂电话的意思,赶紧叫住,“你不能过来帮忙吗?要是这边失控,乱子不会比红色暴风小。”
电话那头思索了片刻,问道:“你附近有没有镜子?大小足够照进去一个人的。”
“卫生间就有。”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白画脑子有点懵,对方的风格素来如此简洁冷硬,不过听起来他有过来帮忙的意思,那真是一大助力。
又一声爆响,走廊里陷入黑暗。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在大喊。
“电路着火了!怎么办?”
“灭火啊这不废话!快快快快!”
白画收起电话,手握折刀在黑暗里快速前进,这种情况虽然危险但他其实并不慌张,作为一个活过几百年的老怪物,更危险的事情他都经历过。
他只是摸不清“智慧”这一次又要搞什么,所幸对方借助的是低语者,而他们手中有“漆黑独裁官”,只要“漆黑独裁官”发动,顷刻就能平息这场祸乱。
等等,“智慧”蛊惑了那么多研究员,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糟......”白画瞳孔收缩。
......
好吵,脑海里到处都是声音。
程漪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单手撑着墙壁,冷汗沿着脸颊流淌。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忽然间她可以建立联系的低语者数量呈几何倍数增加,显然有大量低语者进入了研究局范围。
她与其中的一些建立了联系,但只能听见满耳的尖叫声和子弹声,许多人在嘶吼着说话,墙壁在碎裂有什么在爆炸。
然后在这山崩海啸的声音中,她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还有熟悉的声音。
她迅速联系了更多的低语者,锁定那道声音的范围,并且尝试控制低语者远离他们。
这对身体和精神都是极大的消耗与折磨,但她认为自己还能坚持。
一定能......好吧,视线有些恍惚。
而且有件奇怪的事,通过加强后的感知回馈,她听到一个陌生声音正在通过万千的低语者呼唤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