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在自己身上做实验么？”王然挠头，周子异好像就是这么干的，这是研究局的传统？这帮人还真是为科学而献身啊！
“鬼扯，”萧陌玉扒掉那身白大褂，自己穿上，“研究员里大部分还是精神正常的。”
“可是，”王然朝着后面指了指，“这种人好像不止一个。”
萧陌玉一怔，赶紧回头，赫然发现上方的长廊已经陷入混乱，几只穿着白大褂的低语者跳到窗户上，紧接着又扑向处刑官，却被对方直接把枪口塞进嘴里，顶着上颚连续开枪。
“搞什么？”萧陌玉有点发愣，“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不，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江余拍了他一下。
萧陌玉回过味来，浑水摸鱼的确是好主意，他们又不是恐怖分子，不想和特勤厅起正面冲突，最好的结果是趁乱零伤亡带走程漪和“智慧”。
“有个麻烦的事情。”江纤尘拉着江余的手腕，对照显示出来的小型地图，“这些异化的研究员似乎是从‘智慧’那边跑出来的。”
“这家伙在暗中捣鬼啊，”萧陌玉觉得理所当然，“怎么说？”
江余想了一下，“我们先去找程漪。”
如果能找到程漪，那低语者对他们而言就不成很大的问题，如果说“牧者”对低语者来说是克制，那“漆黑独裁官”就是低语者真正的皇帝，即便这些神志不清的东西不会唯皇帝马首是瞻，但借它们几个胆子也不会打皇帝的主意。
此外在这种混乱情况下，尽量保持团队不分散是很有必要的，电影里面就经常出现兵分两路结果某一路出了岔子最后拖累全队的情节......他们虽然赶时间，但磨刀不误砍柴工。
“快快快。”王然暴露了莽夫本色，仗着自己体格大挡在其余三人前面，像发狂的犀牛一样迎着走廊另一头的探员冲了上去。
子弹打在他身上只能阻止他前进，却不足以造成真正的伤害，根据关越曾经做过的测试，至少需要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枪才可能对王然造成真正威胁，而普通枪械即使冲击力大到能穿透他的躯干，但那和用针戳穿一块橡皮泥有什么区别？只要糅合一下就能恢复如初。
“有人入侵！有人入侵！”探员一边射击压制一边抓着通讯器大吼。
王然趁他们换弹的时候喘了口气，加快脚下动作，几步飞奔后虎跳而起，直接把两名探员撞到墙上昏死过去。
“是不是有点重了？”他爬起身，身上的衣服布满弹孔，但皮肤却完好无损。
“他们的头盔足够保命的，这种程度最多是个脑震荡。”萧陌玉从他背后跑过，在探员身上捡武器。
为了能顺利进入鸳鸯岭，江余和江纤尘都没有携带枪支，而萧陌玉缩身在衣服里，也没法携带其他东西，这次行动他们的武器只能从敌人身上获得。
不过热武器对这样一支队伍来说并非刚需，只有萧陌玉是枪械行家，江纤尘姐弟没有枪照样是一对杀胚，莽夫自诩队伍里唯一的前排，有没有枪都能打——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射击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关越曾经在靶场摇着头说你这个准头干脆别练了，纯靠蒙都能更准点。
王然并没有因此受到打击，虽然射击水平不及格，但他还可以当投弹手，反正他力气大而且不怕被弹片波及。
“停止前进！”有人朝着他们喊，“继续前进就要射击了！”
王然不做理会，随手拆下一扇门当作盾牌，在狭窄的走廊里快速前进。
研究局探员果断下令：“射击！”
弹幕倾泻而出，枪声在走廊里回荡，震耳欲聋，江余躲在王然背后，感觉自己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
“还有多远？”萧陌玉问，此时他已经重新缩回衣服里，并被江余穿在身上。
“必须上到前面的回廊去，从电梯去另一栋楼。这里的地形还挺复杂。”江余说，关越给他发的地图是直接从研究局数据库里导出来，极尽详细的同时也极度繁杂，乍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团乱七八糟的的直线。
不过他还是很快找见了这团线条的规律，因为在线条的中心有着一个特殊的畸形建筑。
他能猜到那是什么，在下层远古城市中他见过许多“神蜕”生长留下的蜂窝构造，而自从进入研究局开始他就发现自己的阿修罗启迪再次出现近似下层远古城市中被压制的状态，只是压制力不强，仅仅会缩短持续时间。
逻辑上这不难解释，“神蜕”巨大的本体深埋于地底深处，远古城市中所出现的每一个部分都是它的延伸，距离本体越远，延伸就越少，所以下层远古城市里出现的“神蜕”数量明显比上层更多，其对启迪的压制效果也明显更强。
从这些低语者的状态就能看出来，在下层“神蜕”压制下它们能够进化成有智慧的种族，而在这里它们只是丧尸一类凭本能行动的生物。
再结合白云大厦的情况，他认为那就是研究局关押“智慧”的地点，对于大多数启迪研究局都可以直接关押宿主，但“智慧”没有宿主，只有神蜕能天然容纳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