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钱潮信对关越表达了赞赏，“这种东西上一次出现是在几千年前，那次它几乎毁灭了整座城市，我们得抓紧些，不能让乘客把魇蛊带离不朽号。”
王然有点好奇：“那上一次它是怎么消失的？”
“魇蛊以意识为食，会优先选择独自占有一个个体的意识，而不会选择聚集，这种情况下它们的繁衍欲望也会降到很低。”钱潮信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所以当食物极其充足的时候，它们的后代反而非常少，只要起初的那一代死了，就结束了。”
王然咂咂嘴，“这个策略听起来好像是等死。”
“在技术不足以解决问题的时代，很多事情最后的解决方案都是等死。”关越倒是觉得这件事很合理，他随手从货架上拿下一副鸟嘴面具，“你看这个东西。”
王然没懂他的意思，“扮演死神的面具？”
关越点点头，“对，现在很多死神的形象都喜欢戴着这副面具，可历史上这副面具属于医生，在中世纪黑死病肆虐的时代，瘟疫医生将鸟嘴里塞上香料花瓣来过滤气味，他们在焚烧尸体的广场上走过，去往那些水深火热的地方。其实他们的出现，反而意味着那些人们还没有被放弃。”
“喔！”王然很敬佩，“所以他们是去救人的。”
“但事实上他们并没有有效治疗黑死病的手段，鸟嘴也只能阻隔气味却不能阻隔病毒，每个瘟疫医生的结局都早已注定。”关越摇摇头，“最后结束这场灾难的重要因素是死的人实在太多，几乎所有易被感染的人都死了，于是传染链断裂。”
“卧槽。”莽夫只能如此评价。
“魇蛊的传播能力与之相比还差得远，但是如果不解决的话，恐怕我们不会有好下场。”钱潮信喝光了杯子里的红茶。
“那么行动起来，”江余拍拍手，“我去叫养猪场快递一头猪过来，你们负责麻醉药物，争取两个小时内解决这件事。”
“猪？”周子异从门口伸进脑袋，“什么猪？”
没人搭理他，此时老刘五金店的正门连通着不朽号的车站维度，还有大批难民在车站里酣睡。
“抓紧时间。”钱潮信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不能让情况继续恶化下去。”
“诶？诶诶？”周子异看着众人从桌边分散，徒劳地抬手，可惜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程漪此时也刚刚换好新衣服，从后面走进店里，茫然又好奇地看着货架上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转过头，很自然地去寻找江余的位置。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先住在这里吧。”江余放下电话，看着她展颜一笑，“或者住我姐姐家，还是你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程漪摇了摇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江余。
江余又笑笑，“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等到闲下来的时候慢慢讲给你听。”
关越坐在转椅上蹬着地面滑过来，手里旋转着一支圆珠笔，“其实我觉得她可以加入我们天国啊，看看安排个什么职位？”
“她的身体状况不能经常发动启迪，”江余拉起程漪的手，纤小的手背在灯光下给人一种透明的质感，能看出皮肤下细长的青色血管，“钱老说漆黑独裁官对身体的负担太重了，虽然看着不明显，实际比火凤凰还要重，长期频繁使用的话她的感官会逐步丧失，最后变成只剩下意识，不依靠启迪无法做任何事的类植物人。”
“那就安排个文职工作，”关越打了个响指，“老王一直叨咕我们组织的男性含量太高了，应该招一些女孩子，话说你觉得吕菲菲怎么样？”
“你就是馋人家启迪吧。”江余翻了个白眼，“你说得倒是可以，但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程漪立刻点了点头，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好吧，那就让她留下来先做个助理。”江余挠挠头，“至少你写字应该比我好看些。”
程漪抿嘴一笑，把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他。
“程漪？程漪？人呢？”另一个女孩的声音隔着货架响起。
程漪脸色一变，求助似的望向江余。
王若茜一个小跳从货架后出现，“找到你啦！”
“你们要干什么？”江余问。
“说好了给她换个新发型，”王若茜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推子，拇指一按开关，立时嗡嗡作响，“来吧来吧，我都好久没找人试验过了。”
试验......江余扶额，“你会理发嘛？”
“嘿，小瞧人~”王若茜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程漪的手臂，强行把她拖走，“你就等着看好了。”
关越捏着下巴在旁观望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炸掉不朽号需要什么当量的炸药？”
江余手掌下移捂住脸，敢情这货还在跟这个问题过不去。
“我当然不是真的要炸，”关越认真解释，“我只是觉得这个目标很有挑战性兼代表性，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将是爆破领域的里程碑式进展。如果能达到对不朽号造成伤害的级别，那么对于狩、画间书寓、远方世界这些启迪也可以造成伤害。”
这个思路倒是江余未曾设想过的，不过他总觉得这种事情从老关嘴里说出来总有哪里不对，呃——毕竟历史事例证明搞炸药这行的风险极高。
萧陌玉拨开货架上的发动机，隔着货架伸脑袋，“需要把麻醉剂做成什么类型的？”
这方面江余还真不太懂，“有什么类型？”
“那可多了，比如瓦斯，或者麻醉针，还有口服药，我觉得既然要群体催眠，还是让周子异配成瓦斯比较好。”
“那就瓦斯。”江余点点头，但还有点不放心，“他还会配这个？”
“这方面信他没毛病，他虽然脑子缺跟弦，但学术方面靠谱。”萧陌玉比了个OK的手势，“我看这里大部分材料都充足，你们平时也做这个？”
“我们只是偶尔做一些催泪瓦斯之类的，”关越说，“如果材料不够的话，打电话给新星户外用品店，一小时内就能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