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轮回......有什么不同？”
“上一次轮回出现了你。”
“哦。”
早说嘛。
这下就很好理解了，天涯海和江余自己一样是命运的蝴蝶效应累积产生的，而这个地方又历来神秘，所以钱潮信也想知道那里究竟有什么。
“上个轮回我来过一次这里，那时彤山还是圣南州港，已经流传了很久天涯海的传说，传教士认为那是主留给他们的考验，他们回到那里，就如被赦罪的亚当和夏娃重回伊甸园。”
“那时......还没有彤山市图书馆。”
“是的。”
“所以你确定就算我们破坏这些石头也不会造成什么后果。”
“也许会有一点后果，所以我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把这座图书馆留着，但是接下来它不能继续开放。”
“该怎么做？”
“这才是我最烦的事情，要拿下这座市图书馆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首先我需要钱。”
“......钱老你有多少钱？”
“能调动的有几百万吧，离买下这图书馆差得远了，以彤山市图书馆的估值，放在平时要超过五百亿，即使宁秋赢下这场战争，彤山财产被重新分配，没有两百亿的资金也是拿不下的。”
“......咱们还是谈谈炸掉它的可行性吧。”
“炸掉它的话意味着几千万本典籍灰飞烟灭，秦始皇当年也没这么大的手笔。”钱潮信挥舞着烟斗，一丝炎息钻入地面，把海哭岩周围的混凝土熔成灰末。
已经学会要做什么的低语者上前一步，把这块蜂窝状的石头拔出，随手丢到一边。
“这么说我们也要焚书坑儒了。”江余看着那块石头在空中带着哭声划出弧线，落在后方的墙角里，那里已经趟了五六块大小不一的岩石。
“只是焚书，没有坑儒。”钱潮信纠正，“而且这个办法其实也不保险，最保险的还是把它买下来自己看着。”
江余沉默了一下，“我看看能不能找人帮个忙。”
“喔，”钱潮信有些意外，“你还有这么有钱的朋友？”
“两百亿......估计她也搞不定，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拿得出手的价格吧。”
“嗯，据我推算，虽然身家千亿的在宁秋不少，但能短时间调出两百亿的人不超过十个，如果最后实在是最坏的结果，那就只好把这图书馆留给秦荡玩了，他是一定会关注这里的。”钱潮信挠挠花白的眉尖。
“给他没问题？”
“至少他不是个滥用启迪力量的家伙，短时间内不需要担心他会放出什么把彤山炸了。”
江余扭头看着窗外炽焰鎏金的天空，“真的不用担心？”
钱潮信干咳两声，继续找出下一处海哭岩的位置，“应该不用吧。”
江余没说话，听也听得出钱潮信自己此时也不太有自信，虽然是曾经的朋友，但早已渐行渐远，这么多年过去，谁又不会有些许变化？
低语者拔出海哭岩，忽然扭头朝旁边看去。
江余和钱潮信没有他敏锐的听力，却也同一时间转头，看到王然跌跌撞撞地在书架间出现。
“卧槽！”王然大喜过望，“终于看见活人了！”
江余无奈道：“看起来你活蹦乱跳啊，我们都急死了。”
“嘿嘿，要是你们不急那我可伤心了。”王然抬脚想跑两步，又急忙停下，用别扭的姿势走过来，给了江余和钱潮信一人一个大力的拥抱，等到扭头看向低语者时，低语者默默地退了一步。
王然不禁愕然，“这家伙还会害羞？”
“只是不了解我们的行为，担心你有什么攻击性。”钱潮信斜眼看他，“跨物种的亲密动作十个有九个是攻击行为。”
“嗨嗨，要怕也该是我怕他才对，他怕什么，比我大两圈还怕我吃了他？”王然重见天日很有种话说不完的感觉，要知道他才一跑进图书馆就看见了远处有一道人影，结果一追上前就发现了不对，再然后连队友都找不到了，好说歹说算是发现了自己越跑就越不对劲，最后放慢脚步沿着墙脚溜，忽然就看见江余三人站在前方。
“你可不知道，我差点以为我再也出不去了。”王然紧紧地握着江余的手，“等这次回去，我得先吃两顿好的庆祝一下。”
话音刚落，头顶一声爆炸，吓得王然一哆嗦，“卧槽，你们还干了什么？这里不会要塌吧？”
“不是我们的事。”江余嘴角刚泛起的弧度又压了下去，他转向窗口神色凝重，几条火线穿透街对面的高楼，把整栋楼拦腰截断。
半座楼房坍塌倒下，压到了另一栋楼的楼顶，然后再次从中断裂，最终砸在街道上，激起比路灯还高的黄褐色烟尘。
烟尘狂暴地冲击在窗户上，玻璃哐哐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崩碎。
王然傻眼了，他刚进来的时候外面还跟死城一样，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末日副本了？
“这......”
“宁秋全面进军了。”江余说。
“卧槽？”王然呆了一下，“都打到彤山新城区来了？”
“不想被误伤的话就快走吧。”钱潮信摘掉烟斗，抓起贝雷帽拍拍灰土，扣在头顶。
“这里有信号吗？”江余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信号极其微弱，基站距离这里太远了。
“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让不朽号停靠。”
“哪有安全的地方？”王然说，“这是要全城轰炸么？”
“全城轰炸不至于，但我们貌似很不巧地处在他们的进攻线路上。”
“没关系没关系，不朽号不是特别耐操么？而且他可以从车站维度接我们？”
“车站维度是连通车门的，它必须找一个靠近地面的地方停靠。”江余尝试给王若茜拨号，但信号不足以接通。
“先到外面去。”
江纤尘三人等在一楼，院子里遍地碎石火星，飞溅的石子把门玻璃打得一片裂痕，萧陌玉已经缩进了衣服里，江纤尘则把程漪护在怀里。
女王陛下一眼看见王然，稍稍放开了程漪，“总算出来了，我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