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服务员刚报完菜名，又想起某件事，“不管吃什么，都有固定茶位费每人五十。”
王然听得有点傻眼，半晌憋出来一句：“我们打包带走。”
“哦哦打包啊，那算你们便宜点，正常打包费是每份一二八，姑且让你们把不同份放一个打包盒里，每盒一二八吧。”
王然拍案而起，“你TM！”
江余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温和地对服务员说道：“差不多就可以了吧？”
“嗯，”服务员故意听不懂他的意思，想了一下说道：“打包也得算茶位费。”
江余心里呵了一声，说道：“这样也好，我们先把钱算好，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变价对么？”
“那当然！”服务员拍着胸脯保证，“咱们都是良心生意人！”
“不错，”江余点点头，“咱们都是小本生意，不要互相为难。那就打包每盒一份米饭加一份菜。”
“那就好，”服务员咧嘴一笑，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敲了一会儿，把数字给他们看，“每盒二百一十四，加上人工费茶位费配送费，一盒三百五，打个折三二八，四百份共十三万一千二百块，加上赠品凑个整，一口价十四万不变价。”
关越听着好像有哪里不对，“赠品也要钱？”
“赠品是附赠的，”服务员点点头，“当然要钱。”
关越：“？”
这家伙蹬鼻子上脸啊！
“无妨。”江余再次抬手，“价格说定了，东西可要送到。”
服务员立刻点头，“这你放心，咱们做生意有板有眼，从不坏规矩！”
“妥了。”江余起身往门外走，“在这等我一会儿。”
“去哪？”江纤尘问。
“弄钱去。”江余说。
“你去哪弄？”服务员好心提醒：“这镇上没有银行。”
“放心，反正你菜还没下锅，你不用怕我们跑路。”江余朝他摊摊手，“何况你后厨不是还藏着人手呢么？”
被揭穿的服务员也不尴尬，无所谓地说道：“那我等你回来。”
江余比了一个“OK”的手势，走到门口眼珠一转，回头朝王然勾勾手，“老王跟我去，姐你和老关在这等着就好，用不了多长时间。”
王然满心疑惑，“去哪？”
江余用脚后跟把店门在身后带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你说呢？”
王然想了想，这破地方连抢银行都没得抢，那按照老余的风格......
“哦豁！”莽夫一击掌，“赌神要出山了么？”
“低调。”江余压压手，“记住这家馆子叫啥名没？”
王然扭头看了一眼，“张小厨家常菜？”
“对，待会儿别人问起，咱们就说是这家馆子来的。”江余十指交叉朝前抻开，骨节发出噼啪一阵脆响，“走吧，该干活了。”
王然嘿嘿笑起来，“我看那边就有一家。”
“不，我们去另一头的。”江余双手插兜走向反方向，“这些临近店铺之间相互勾结的可能性更大，我们得去距离远的。”
王然感觉活到老学到老，“有道理！”
在江余想来，这种小镇的赌坊可能藏污纳垢，或者说乌烟瘴气，但当他走到镇子另一头的赌坊门前时还是惊到了，那金碧辉煌的门面和珠光宝气的大厅，红毯保安外加兔女郎，隔着一栋楼听见后院螺旋桨的声音——一架私人直升机乘风而去。
王然也头一回见到赌场有这么大牌面，不禁莫名发怵，“咱俩没来错地方吧？”
江余收回微张的下巴，调整好表情，进入严肃状态。
“没来错，城区的赌场虽然合法，但对规格和赌资都有要求，涉及违规依旧会被处罚，而且还要考虑交税等方面的问题，所以很少弄出这么豪华的场子，但那些问题在这里都不存在。”
“原来如此。”王然一边听一边点头，“所以还是宁秋的赌场更有钱了？”
“高端场子的话，那是毫无疑问的，但是这里看起来能满足一些不见光的有钱人的需求，所以盈利也不会少。”
两人并肩上前，迎宾的兔女郎毕恭毕敬地为他们开门，脸上挂着敬业的标准笑容，只是眼底闪过一抹对这两名少年的好奇。
红毯两侧的保安和兔女郎齐刷刷鞠躬，“欢迎光临！”
两人先被引到休息区，刚落座就有免费的酒水招待，与宰客的饭馆简直是两个世界。
王然被这牌面给震了，“这还是赌场吗？”
“没来错地方，”江余压低声音，手指朝着右边点了一下，“你看见那边的人没？”
“嗯，看起来像生意人。”王然看那几处沙发上的人都是西装革履。
“我猜他们是放贷的。”江余说。
“高利贷？”王然明白了，林玲家也遭遇过类似的情况。
“对，老城区少部分赌场有过这种情况，很快都被查检了，毕竟过于明目张胆，同行一举报一个准。”江余解释道，“这种高利贷按天算，可以今天借钱当天还债，但每日利息非常高，就是专门针对赌徒的。来这里的人赌得大输得也大，赌性上来后总觉得自己能一局回本，他们只要在外面等着，就有人上来借钱。”
“真黑心。”王然评价，“但在这地方放债他就不怕人跑了？”
“我猜他们会想办法留下把柄，如果真是穷人，那就上门要债，如果是有钱人，就得想办法把生意里的钱弄出来还上。”江余这是根据以往的了解进行推测。
“这帮家伙也不怕被人抄了。”王然啧啧。
“他们也知道恶人自有恶人磨，但就是赌自己不是被磨的那一个。”江余耸耸肩，“这种话对他们说就好像对劫匪说抢银行要吃牢饭一样。”
这时一名兔女郎款款走来，在他们旁边半蹲下，声音酥酥软软的，“两位可以进去了。”
“好。”王然起身一掸衣角，雄赳赳气昂昂，恍惚间梦回老城区，但老城区的赌场可没有这般气派。
兔女郎莞尔一笑，变魔术似的拿出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具递给他们。
江余轻点了一下头，接过面具戴上，把另一张递给王然。
“这么谨慎？”王然有些吃惊。
兔女郎咯咯笑了，“看来二位是新来的。这面具是免费提供的，你们可以带回家去，下次来的时候可以自带。”
